陆宁把技巧揉碎了教给他。
在这片战场上,多掌握一门技巧,活下去的几率就大一分。
枪法欠佳是王斌的短板,必须尽快补齐。
傍晚时分,大楼外面的枪声停息。
友军在四周布置了暗哨。
盘古佣兵团的三人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分吃了几盒罐头,喝了点水。
王斌吃饱喝足,倒在地铺上很快打起了呼噜。
这栋建筑里,难得有了一丝轻松的氛围。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
大楼里万籁俱寂,只有风穿过窗框发出的声音。
到了后半夜。
正处于深度睡眠的陆宁突然睁开眼睛。
没有听到异响,也没有闻到危险的味道。
但就是有一种直觉,像是有一把刀锋抵在了后颈上。
他猛地坐起身,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一种致命直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靠在墙角休息的赵小刀也睁开了眼。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
这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
陆宁没有说话,打了个手势。
两人抓起手边的武器,贴着墙根,犹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安全屋,顺着楼梯朝天台走去。
天台上风大。
陆宁蹲在矮墙后面,从背心里摸出夜视仪戴在头上。
按下开关,视野变成了墨绿色。
探出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废墟。
起初并没有发现异常。
但当他把视线移向五百米外的一座水塔时,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透过夜视仪,陆宁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红色的激光束正从水塔的阴影处射出来,光斑死死地定在他们所在的大楼墙壁上。
肉眼看不见这条光线,但在高科技仪器下,它就像是死神的引路灯。
那是敌方的侦察兵在使用指示器。
只要有这束激光引导,高空中的战斗机就能把炸弹准确无误地扔进他们的窗户里。
敌方正在锁定他们所在的大楼。
算算时间,炸弹估计已经在下落的路上了。
“有制导炸弹,快打掉那个光源。”
陆宁压低声音发出一声嘶吼。
扯下夜视仪,端起突击步枪,对着水塔的方向扣动扳机。
子弹划出弹道,但距离太远,准头不够。
赵小刀反应极快,听到吼声,翻身冲向天台另一侧的一挺固定机枪。
安全屋里,王斌被吼声惊醒。
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抓起重机枪就往天台跑。
“怎么了。”王斌冲上天台,一脸茫然。
“五百米,十二点方向的水塔。”陆宁大吼,“用机枪扫它,把那里的人压下去。
快。”
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斌来不及多想。
把机枪架在护栏上,拉动枪栓,对着陆宁指的方向扣死扳机。
赵小刀也操纵着固定机枪开火了。
两挺机枪同时爆发出枪声。
弹雨犹如火龙,划破黑夜,疯狂地朝着水塔倾泻过去。
王斌牢记着白天陆宁教的要领,死死压住枪身,子弹砸在水塔周围。
水塔的墙体被打得碎石乱飞,火星四溅。
躲在暗处的敌方侦察兵被这火网打蒙了。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迫使他们不得不放弃照射,抱头鼠窜寻找掩体。
试图锁定大楼的计划被强行打断。
打在大楼上的那个光斑瞬间消失。
激光照射阵地受到干扰,引导失效。
就在激光断开的几秒钟后,天空中传来一阵尖啸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死神的脚步正在逼近。
炸弹落下来了。
“卧倒。”陆宁大喊。
三人扑倒在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失去了激光的引导,那枚炸弹在最后关头失去了目标。
它顺着惯性偏离了弹道,擦着大楼的边缘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在空地上炸开。
火球腾空而起,把半边天空照得通亮。
冲击波卷起泥土和碎石,犹如沙尘暴般横扫过来。
大楼在余波中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护栏被气浪掀飞了一块,碎石砸在三人身上。
那枚威力巨大的激光炸弹最终偏离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