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巴姆公司的突击队在队长米勒的带领下,踹开碎裂的玻璃大门,鱼贯冲入了一层大厅。
但他们刚进去,迎面撞上的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大楼内部的叛军很清楚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他们把一楼通往核心楼梯通道的狭窄走廊改造成了绞肉机。
两挺轻机枪分别架在走廊深处的混凝土承重墙后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点。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打在大厅的承重柱上,溅起大片灰白色的水泥碎屑。
米勒猛地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到前台厚实的大理石桌子后面。
手下有两个队员躲闪不及,一个大腿被打穿,另一个肩膀中弹,惨叫着倒在血泊里被同伴硬生生拖了回来。
“火力太猛,我们被压制了。”米勒对着通讯频道大吼,声音里透着焦急。
在这条毫无掩护的狭窄过道里,贸然冲锋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对方躲在暗处,占据了绝对的地理优势。
几百米外的废弃居民楼顶上,陆宁趴在掩体后,眉头微微皱起。
通过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观察了一下大楼内部的情况。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
大楼入口的视线被层层叠叠的墙壁和废弃物完全遮挡,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击发敌方机枪手的角度。
狙击手最怕的就是没有视野。
“我这里没有射击角度。”陆宁冷静地对着喉震式麦克风说道,“你们稳住防线,我马上过去。”
如果换作普通的雇佣兵,遇到这种情况大概率会选择在原地待命,看着友军去送死。
但陆宁很清楚,如果科巴姆的突击队在这里被打残了,这场攻坚战也就宣告失败,他们拿不到后续的奖金。
拿钱办事,这是这行的规矩。
陆宁动作麻利地退出弹匣,将顶级的夜视狙击步枪快速拆解,塞进身后的战术背包里。
顺手拔出挂在胸前的大口径短突击步枪,拉动枪栓。
“刑天,修罗,掩护我的侧翼,我要进主战场。”
陆宁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收到,哥你当心点。”
王斌扯着嗓子回了一句,外面的重机枪声随之变得更加狂暴,死死压制住了二楼几个试图探头的敌人。
陆宁像一只敏捷的黑豹。
从废弃楼房的二层窗户直接跃下,落地翻滚卸去冲击力,顺势冲过了硝烟弥漫的街道。
子弹在他周围的泥土里打出噗噗的闷响,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一头扎进了大楼的侧门。
大厅里的空气浑浊不堪,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呛人的火药味。
科巴姆的雇佣兵们被压制在几个承重柱后面根本抬不起头。
那两挺隐藏在暗处的敌方轻机枪就像两把死神的镰刀,封死了所有前进的路线。
陆宁悄无声息地摸到大厅边缘。
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扫过,瞬间锁定了一处位于大厅左侧的无主沙袋阵地。
原本是政府军第一波冲锋时留下的据点,阵地里架着一挺老式的苏制DShK大口径重机枪。
那个倒霉的机枪手早就被爆头了,尸体横在旁边,但这台拥有恐怖杀伤力的钢铁怪兽还完好无损。
陆宁没有犹豫,在米勒盲目的火力掩护下,一个战术滑铲直接滑进了那个沙袋阵地。
一把推开那具冰冷的尸体,检查了一下重机枪的弹链。
子弹很充足。
这种口径达到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后坐力大得惊人。
平时都需要固定在三脚架上,由正副射手两个人协同操作才能发挥出压制火力。
如果单人操作,巨大的震动会让弹道飘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但陆宁不是普通人。
超级枪感,加上冷静的头脑,让他有底气驾驭这台怪兽。
陆宁双手死死握住重机枪的后握把。
将枪托狠狠顶在自己的肩窝处,双腿在沙袋后方扎下稳固的马步,整个人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钢钉。
“米勒,让你的手下闭上嘴,趴好。”陆宁在通讯器里冷冷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没有像其他机枪手那样死按着扳机不放进行盲目扫射,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那种专注的狙击状态。
把这挺笨重粗糙的重机枪,硬生生当成了狙击步枪来用。
陆宁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深处那堵不断喷吐火舌的混凝土墙。
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计算出了墙壁的厚度和敌方火力手隐藏的精确位置。
手指果断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