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商量好代号,转身朝着甲字号休息区走去。
从办公楼到休息区,要穿过大半个营地。
一路上,不少刚才在招募处大厅目睹了那场血战的外籍雇佣兵都在附近晃悠。
看到陆宁三人走过来。
这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兵痞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主动往道路两旁退让。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也没有人敢用挑衅的眼神直视他们。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恐惧的目光,看着这三个东方男人。
那六具脖子扭曲的尸体刚被抬走没多久,地上的血迹都还没干透。
这种用人命换来的震慑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陆宁目不斜视,手里捏着军官分配的房间钥匙,在一众雇佣兵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条件最顶级的专属休息区。
这栋二层小楼环境确实不错。
墙壁厚实,隔音效果很好,把外面的嘈杂声挡住了一大半。
一楼是公共活动区,有沙发和一台旧电视。
二楼是三个独立的单间,正好够他们三人一人一间。
陆宁用钥匙打开最左边那个房间的门。
房间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衣柜,一张书桌,角落里还有个独立卫生间。
最让人惊喜的是,头顶上的老式空调还在呼呼往外吹着冷风。
在这种连干净饮用水都成问题的战地营区,能有个吹冷风的单间,绝对是极高的待遇。
陆宁走到桌边,把身上那个沉甸甸的战术背包卸下来。
没有急着躺下休息,而是拉开背包拉链,把那把在黑市重金购买的顶级夜视狙击步枪拿了出来。
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枪就是保命的本钱。
陆宁坐在桌前,熟练地退下弹匣,拉动枪栓检查膛室。
确认安全后,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套专业的枪械清理工具。
打开保养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通条、毛刷、枪油和擦枪布。
陆宁的动作很稳。
先用毛刷把枪身外部的浮沙一点点扫掉,然后拆下高倍率瞄准镜,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
接着他开始拆解枪身主体。
机匣、枪机、复进簧,每一个零件都被他有条不紊地拆卸下来,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
拿起沾了少许枪油的擦枪布,仔细擦拭着枪机上的污垢。
常年编写复杂代码养成的极致耐心和专注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隔壁房间里。
王斌正光着膀子坐在地板上,把那挺重型机枪拆成了一堆零件。
一边哼着歌,一边仔细地给每一个运转部件上油。
这种重机枪火力猛,但容易发热卡壳,必须保证润滑到位。
赵小刀则安静得多。
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块战术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那把刚饮过血的匕首。
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渗人。
对他来说,枪里的子弹可能会打光,但手里的刀永远是最可靠的最后防线。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战前默契。
所有人都很清楚,今天争取到的特权,明天到了战场上全都要拿命去填。
武器保养得越好,关键时刻卡壳的概率就越低,活下来的希望就越大。
陆宁花了大半个小时,把每一个零件都擦拭得锃亮,然后重新组装回去。
拉动枪栓,听着金属撞击发出那清脆悦耳的声响,他满意地摸了摸冰冷的枪管。
将装满特制穿甲燃烧弹的弹匣压入弹仓,陆宁把狙击步枪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随后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躺在单人床上,感受着空调吹拂过来的凉意,陆宁双手枕在脑后,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明天他们就要开赴前线了。
那里没有空调也没有安宁,只有呼啸的子弹和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
在这片利比亚的残酷战场上,必须保持最巅峰的状态,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惨烈搏杀。
……
两天后。
车队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一个上午。
盘古佣兵团跟着民族团结政府的大部队,终于抵达了战火纷飞的米苏拉塔前线。
这里的空气比首都还要浑浊得多。
鼻腔里吸进去的全是烧焦的轮胎味,混杂着淡淡血腥气的刺鼻硝烟味。
远处的城市废墟上空升腾着几道浓黑色的烟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