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战场上,可能有的额外击杀奖金和拿下重要据点的分红。
赵小刀以前在国内边境线上当兵,每天提防着毒贩的冷枪,每个月也就拿那么点死工资和津贴。
哪怕是退伍后出去拼死拼活地干苦力,一年也攒不下几个钱。
现在人家明晃晃地告诉他,只要拿枪去杀人,一月就能赚他以前一年还多的钱。
这串令人咋舌的零,足以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为之疯狂。
“你算算,一天一千美金,咱们三个人一天就是三千。”
王斌眼睛都红了,掰着手指头算账:
“干上三个月,咱们就能赚几十万美金。
有了这笔钱,咱们去世界上哪个犄角旮旯不能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
这不比在罗马尼亚跟黑社会捉迷藏强一百倍。”
陆宁没有马上接话,大脑正在飞速盘算着这笔高风险高回报的买卖。
利比亚战场的残酷性毋庸置疑。
各种重型火炮、无人机、坦克装甲车满地跑。
相比之下,他们昨晚在罗马尼亚街头跟黑手党的火拼,简直就像是小流氓打群架一样简单。
但是王斌说得对。
他们三个现在都是黑户,如果一直躲躲藏藏,手里的钱早晚有花光的一天。
想要真正摆脱过去的阴影,为兄弟们今后的隐居退休生活提前攒下足够的资本,就必须去刀口上舔血。
等赚够了钱,大可以去海岛上买套别墅养老。
“干了。”陆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这活儿咱们接了,去利比亚。”
赵小刀也是个狠角色,骨子里的血性早就被唤醒了。
既然要打,那就去最乱的地方打最狠的仗。
他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经过短暂的权衡与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战术分工。
陆宁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从王斌和赵小刀脸上一一扫过。
“既然要去当雇佣兵,咱们就得有个正规的队伍架子,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王斌立刻站直了身体,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赵小刀也认真地听着。
“咱们这个三人铁三角,配置其实非常合理。”
陆宁开始安排分工:
“我负责远程狙击和信息支援。
我的黑客技术在现代战场上能用得上,不管是破译敌方通讯还是干扰监控,都能占得先机。”
“王斌,你就是咱们的重火力输出。
你体格壮,扛得动重武器。
到了地方,咱们去黑市给你弄一挺最好的通用机枪。
你的任务就是在正面战场上提供压制火力,把敌人的头给死死按在掩体后面。”
王斌用力拍了拍胸脯,大声回答道:“没问题。”
“老赵。”陆宁转头看向赵小刀,“你是咱们这里实战经验最丰富的老兵。
各种战术动作和近身搏杀你最在行。
你负责突击和近战掩护,遇到需要近距离清剿房屋和战壕的活儿,就得靠你这把尖刀去撕开防线。
顺便你得多带带王斌,他是个实战菜鸟,很多保命的规矩他不懂。”
赵小刀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王斌,郑重地点了点头。
天才黑客兼狙击手,狂热的重装机枪手菜鸟,冷酷无情的退役尖刀老兵。
这个奇怪但却无比致命的铁三角组合,在这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里正式组建完毕。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男人之间简单的一句承诺。
陆宁在利用黑客技术查明对方真伪后,让王斌立刻联系暗网上的中介,利用手头的资金预定了一条离开东欧的地下偷渡路线。
他们不能坐正规航班,只能走专门运送军火和黑户的渠道。
几个小时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出了罗马尼亚的贫民窟,趁着夜色消失在城郊的公路上。
……
几天后。
一架连壳子都掉漆的破旧苏制运输机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猛地砸向了地面。
起落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机舱里充斥着汗臭、劣质烟草和机油混合的刺鼻味道。
这架黑飞航班的座椅早就被拆光了,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
陆宁被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用手死死抓着旁边的固定环。
旁边的王斌脸色煞白,正在拼命咽口水压制着呕吐的冲动。
只有老兵赵小刀像个没事人一样,盘着腿闭目养神。
他这半辈子坐过的破车烂飞机多了去了,这点颠簸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