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看出来了,就别多管闲事。
我不管你是谁,再跟着我,我不介意在这儿多留一具尸体。”
面对赵小刀的威胁,陆宁反而笑了。
他看人很准,这个男人虽然满身戾气,但骨子里还有军人的底线,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疯子。
为了打破这剑拔弩张的僵局,陆宁决定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哥们,其实咱们算是一路人。
你刚才在地铁上没听清吗。
夜色玫瑰那个高档会所,就是我顺手给炸平的。”
这几句话轻飘飘地落在空旷的巷子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赵小刀的胸口。
赵小刀准备拔枪的手僵在了半空,满脸错愕地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有些文弱的年轻人。
单枪匹马或者几个人去挑一个黑手党的核心据点,这种事情就连他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兵干起来都九死一生。
这小子居然说得像出门买了颗白菜一样轻松。
赵小刀仔细观察着陆宁的眼神和呼吸。
没有丝毫慌乱,从容不迫。
这绝对不是在吹牛。
足足过了半分钟,赵小刀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干涩的笑声。
“原来是你干的。”赵小刀摇了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怪不得我看你走路的步法这么稳。
敢在这座城里跟黑手党硬碰硬的,是个狠角色。”
陆宁耸了耸肩,看着对方。
赵小刀深吸了一口烟,将烟雾重重地吐在冷风中,随后也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你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
除了夜色玫瑰,昨晚城北还有一个黑手党的地下据点也被人端了,烧成了一把白灰。”
陆宁眼神一缩,想起今天在商场大屏幕上看到的那条新闻。
当时他就觉得蹊跷,怎么会有人跟他们选在同一天动手,而且爆破的手法干净利落。
“那个场子,是我一个人摸进去平的。”
赵小刀很平淡,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跟里面的黑手党小头目有仇。
我用军刀割断了他的喉咙,看着他的血流干,然后引爆了他们的军火库。”
听到这番话,陆宁心里也是一阵震撼。
这老兵不仅是个狠人,还是个实战能力爆表的杀神。
在这个远离故土的陌生国度里,两个男人就这样在一条破败的巷子里摊了牌。
一个是遭到跨国洗钱集团灭口追杀,被迫在战火中摸爬滚打,最终为了恩人举起屠刀的程序员。
一个是本来只想娶妻生子过平淡日子,却被黑帮毁了所有,化身复仇修罗的退伍老兵。
都背负着无法洗刷的血债,在这个充斥着暴力和罪恶的城市里扮演着亡命徒的角色。
这种相似的经历,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共鸣。
空气中那股原本浓烈的敌意和防备,悄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宁走上前,赵小刀很自然地递了一根烟过来。
两人各自点燃,火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忽明忽暗。
“你杀了那个头目,你的仇算报完了吗。”陆宁抽了一口烟问道。
赵小刀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眼神冰冷。
“没完。
黑手党在这座城里根深蒂固,死一个头目算什么。
只要我赵小刀还喘气,这帮人就别想好过。
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全送下去给我女朋友陪葬。”
陆宁叹了口气。
他能理解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太吃亏了。”
陆宁直言不讳地指出他的处境:
“你弄出了这么大动静,现在满大街都是黑手党的眼线和被买通的警察。
你身上的弹药早晚有打空的时候,连个安全的落脚点都没有,被他们咬住只是时间问题。”
赵小刀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抽烟。
他心里清楚陆宁说的是实话。
这几天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避搜捕,体能和精力都已经快到了极限。
“相逢就是缘分。
既然咱们干的都是打黑手党的买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陆宁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我有个很隐蔽的安全屋,那里还有我一个发小兄弟。
我们的弹药补给很充足。
你现在这状态需要休整,不如先跟我回去。
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赵小刀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