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还有休斯临走前塞给的几万块美金现金。
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逃出来,现在最缺的就是安稳。
这几天陆宁在罗国首都最繁华的商业街区,找了一家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开了间顶层的豪华套房,结结实实地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睡醒了叫客房服务吃顶级大餐,吃饱了接着在能按摩的大浴缸里泡澡。
总算是把前线绞肉机里,绷紧的那根生死神经给彻底放松了下来。
身上的硝烟味洗干净了,体力也完全恢复。
陆宁怀揣着巨额酬劳,决定在罗马尼亚繁华的商业街区,好好放松。
换上刚来时在黑市随手买的普通夹克衫,溜达出了酒店。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陆宁打算去买几身像样的换洗衣服,再弄几套结实的野外战术服备用。
毕竟在战场上养成的警惕性,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就算在和平街区,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鞋子必须买最适合长途奔跑和格斗的特种登山靴,裤子得多几个口袋装零碎物件。
陆宁走进了一家装修奢华的高档商场。
在一家高档商场购物时,陆宁双手插兜,正看着货架上一件做工考究的战术皮衣。
旁边突然传来稀里哗啦一阵刺耳的响动。
一个穿着商场保洁制服、手里拿着拖把的年轻华人,倒退着拖地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塑料水桶。
半桶脏水流了一地,把旁边几个顾客的皮鞋都给弄脏了。
那几个罗国当地的顾客立刻破口大骂,嚣张地推搡着那个保洁员,嘴里吐着难听的脏字。
保洁员一边慌忙拿拖把吸水,一边用生硬的罗国语言不停地鞠躬赔礼道歉。
陆宁原本不想管闲事,随意瞥了一眼,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这保洁员看着面熟得很。
哪怕是瘦脱了相,脸上满是风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宁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几个骂骂咧咧的顾客,把保洁员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几个顾客刚想发火,接触到陆宁那双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冰冷眼神,吓得全都把脏话咽回肚子里,灰溜溜地走了。
“耗子?”陆宁试探性地喊了一个外号。
那个正在低头抹眼泪的保洁员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来。
保洁员满脸错愕地看着陆宁。
这人叫王斌,外号耗子,是跟陆宁从小在同一个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死党。
两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块在孤儿院后院里和泥巴玩,关系铁得能穿同一条裤子。
后来孤儿院拆迁,两人各自出去讨生活,断了联系好几年。
谁能想到,竟然会在万里之外的罗国高档商场里碰上。
王斌激动地丢下手中的保洁工具。
眼眶瞬间通红,一把死死抱住陆宁。
“宁哥,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你咋跑这地方来了。”王斌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陆宁拍了拍王斌的后背,上下打量着王斌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破旧保洁制服。
“说来话长,你小子咋混成这样了,以前不是说去南方做大买卖了吗。”陆宁问。
王斌苦笑了一下,眼角还挂着眼泪。
“别提了宁哥,在国内做生意让人给骗光了本钱,实在混不下去了。”
“听黑中介说这边赚钱多,花了几万块钱借了高利贷偷渡过来的。”
“结果来了才知道被坑得连底裤都不剩,没合法身份,只能在这种商场里干干最底层的保洁糊口饭吃,天天受洋鬼子的气。”
两位从小玩到大的挚友,在异国他乡相认。
陆宁哪还有心思买什么衣服。
拉着王斌的手臂,直接离开商场。
在街头的咖啡馆坐下,激动地叙旧。
陆宁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最贵的咖啡,又叫了几份精致的高热量甜点和牛排。
王斌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口水直咽,拿起叉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看就是平时没少饿肚子。
陆宁把休斯给的现金拿了一沓出来,足足有一万美金。
直接把钱塞到王斌手里。
“拿着,先去弄身干净衣服,以后跟着宁哥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斌看着那一沓厚厚的美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宁哥,你这是干啥大买卖发财了,这么多钱。”
陆宁喝了一口咖啡。
“干了点拿命换钱的力气活,反正这钱干干净净,你放心花。”
“牛!”
就在两人聊得正投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