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手里不仅端着枪,大腿外侧还拔出了明晃晃的战术匕首,准备在近距离不留活口。
陆宁此刻双眼依然无法视物,眼前全是大片大片的雪花点。
然而那可怕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
在这种极度混乱和命悬一线的绝境中。
程序员那颗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已经被锤炼成冰冷机器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在极度混乱中精准捕捉着每一个致命的威胁。
左边那个敌兵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木头,咔嚓一下细微的响动。
右边那个敌兵军靴踩进烂泥洼里,吧唧一下水花飞溅。
两点空间坐标在陆宁的脑海里,瞬间生成,精准到了厘米。
陆宁没有去揉眼睛,也没有慌乱地起身逃跑,而是冷静地半跪在泥坑里,双手稳如泰山地端平了步枪。
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瞄准。
“砰砰。”
两声清脆干练的单发点射。
左边那个刚刚举起武器的敌军,脑袋犹如被重型铁锤当面击中,防弹头盔直接被穿甲弹狂暴掀飞,仰面栽倒。
右边那个反握着战术匕首准备扑上来的敌军,身体动作猛地一僵,胸口防弹衣的缝隙处被精准打穿,心脏瞬间碎裂成渣。
两具沉重的尸体一前一后重重地砸在陆宁的脚边。
陆宁摸黑伸手过去,在那具温热的尸体上快速摸索。
这帮人的装备简直富得流油。
手指触碰到了一根冰冷且粗壮的重型枪管,顺着枪管往后摸,摸到了一个体积庞大的瞄准镜。
顺便缴获了一把有热成像夜视仪的高精狙击步枪。
陆宁一把将这支沉重且致命的狙击步枪强行扯了过来,熟练地摸索了一下枪身结构,按下夜视仪的开启按钮。
把眼睛贴在柔软的橡胶眼罩上,视力终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恢复。
透过高精度的热成像镜头,眼前的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冷峻的黑白底色。
而在这一片无情的黑白之中,一个个散发着明亮白光的人体发热轮廓变得无比清晰。
陆宁毫不犹豫地拉栓上膛。
十字分划板,瞬间套住了一个正在远处战壕里,肆意屠杀的敌方机枪手。
“砰。”
这把高精狙击步枪的后坐力极大,坚硬的枪托狠狠撞在陆宁的肩膀上。
镜头里,那个散发着白光的机枪手脑袋,瞬间爆开一团明亮的血雾,直挺挺地栽进了烂泥里。
陆宁快速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抛出,再次锁定下一个目标。
连续几发精准的致命狙击,硬生生把试图从正面突击的几个敌军精锐直接钉死在了防炮洞外面。
尽管他在局部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击能力,但这根本改变不了整个战局覆灭的命运。
这支敌方突击小组的单兵素质实在是太强悍了。
俄军整体如同虚设的夜间防御体系,根本无力回天。
白天挨了一整天毁天灭地的重炮轰炸,防线上的老兵们早就被折磨得精神崩溃、体力严重透支。
很多人甚至在震撼弹爆开的时候,连放在手边的枪都没找到,就被冲进来的敌军精锐用专业的割喉手法带走了性命。
夜视装备的巨大技术代差,让这场原本应该势均力敌的阵地夜战,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单方面无情屠杀。
透过热成像瞄准镜,陆宁绝望地看到,代表着己方老兵的那些发热轮廓,正在以可怕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变冷。
右侧由老兵伊万负责防守的重机枪阵地,连一梭子弹链都没打完。
就被两发单兵云爆火箭筒,直接连人带沙袋炸上了天,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组长奥拉夫那声嘶力竭的指挥怒吼还在半空中回荡,被一发精准的消音狙击弹强行打断,彻底没了动静。
各个火力点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逐一拔除。
失去了这些交叉火力的相互支撑,整个高地的防御网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脆弱肥皂泡,瞬间全面破裂。
失去指挥的守军防线,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冲垮。
大批敌军精锐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越过残破的战壕,向着阵地纵深疯狂倒灌进来。
那些平时吹嘘自己能以一当十的老兵们,此刻就像是被狼群赶进死胡同的无助羊羔。
有的老兵挥舞着锋利的工兵铲试图拼命肉搏,刚冲出去两步就被密集的冲锋枪火力打成了马蜂窝。
有的新兵躲在防炮洞里死死不敢出来,结果被敌军精锐扔进去的铝热剂燃烧手雷活活烧成了灰烬。
满目疮痍的烂泥地上,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和残肢。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被烧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