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能勉强听到一些声音了。
抬起头,看向外面的阵地。
原本还算完整的战壕,此刻已经变得残缺不全,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和倒塌的工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幸存下来的老兵们,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远处,还能听到伤员那断断续续的哀嚎声。
陆宁的脸上,身上全是黑色的泥土和灰尘。
看起来比伊万还要狼狈,像个在泥地里打滚了三天三夜的叫花子。
陆宁没有去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去理会耳边的轰鸣。
从地上爬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捡起自己那把掉在一旁的突击步枪。
步枪上沾满了泥土,有些泥甚至已经塞进了枪机的缝隙里。
陆宁单膝跪地,拉开枪栓,熟练地退下弹匣,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布。
开始仔细地擦拭枪身上的泥土,检查着每一个零件。
动作不快,但却很稳,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这不是在刚刚经历过炮火洗礼的战场。
而是在某个安静的下午,进行着日常的枪械保养。
伊万看着陆宁的动作,愣住了。
周围那些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老兵们,也注意到了这个角落里的新兵。
看着陆宁那冷静得不像话的样子,眼神里,除了之前的震惊,又多了一丝敬畏。
挺过炮火洗礼后的冷静,远比在危急关头爆发出的神勇,更让人感到震撼。
亚历山大少校站在不远处,半边脸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