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无声倾覆的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有那么一瞬,她恍惚觉得自己被拽回了多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
那是她的第一次,却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整整一夜,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恐惧,直至最后她对那件事几乎产生了本能的抵触。
至今想起来,记忆里还残存着凌乱交缠的呼吸、汗湿后贴在颈侧的发丝、被指尖攥得发皱的床单,以及天亮时揉成一团丢在地板上的被褥。
那些细节无一不在提醒她,她曾和眼前这个男人有过最亲密、最彻底的交付。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隔了五年光阴,眉眼依旧,气息滚烫。
场景仿佛在缓慢地重合,连空气里那点压迫感都似曾相识。
可她不会再沉沦了。
她很清楚,傅司珩现在这副模样,十有八九是被人动了手脚。
那双泛红的眼、不稳的呼吸、克制到发抖的指尖,全是药效催出来的,与情意无关。
沈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语气也淡:
“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要走了。”
她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高跟鞋刚转了个方向,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了。
“清辞,别走。”
男人的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尾音里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濒临失控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沈清辞皱了下眉,被他握住的腕骨传来明显的痛感,他的指节太用力了,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傅司珩,你弄疼我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骤然拉回了一丝神志,指腹微微松了力道,却没有放开她,反而顺势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双臂收紧,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严丝合缝地圈住,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清辞……别走,好不好?”
这句话落进耳里的时候,沈清辞心口猛地一颤。
即便是当年他们关系还没走到决裂的时候,傅司珩也从没说过这种话。
他一向很矜持,情绪藏得深,连喜欢都吝于表达,更不要说这样近乎低微的挽留。
男人的胸膛宽厚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隐约感觉到衣料下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身形比从前更挺拔了些,肩宽腰窄,每一处轮廓都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力量感。
身上还有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像是沐浴露残留的冷香,混着体温蒸腾出来,莫名地叫人安心,又莫名地危险。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名字,温热的气息扑洒在颈侧最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沿着脊椎节节攀升。
沈清辞后脊僵了一瞬,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不想承认,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面对一个容貌、身材都出众到近乎犯规的男人,在这样的距离和温度下,生出半点波动,实在不算稀奇。
可是不行。
她咬着牙,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可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得离谱,她使了全力,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箍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怀里才肯罢休。
再迟钝的男人也能感觉到,她此刻浑身上下都在写满抗拒。
傅司珩把下巴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清辞,别动。”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攒力气说话,
“你放心……我不动你。就抱一会儿。”
说是这么说,可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颤,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绷得死紧,像是在跟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拼命抗衡。
沈清辞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快得离谱,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隔着衣料都震得她后背发麻。
她心里清楚,他在忍。
可苏念为了今晚能爬上傅太太的位置,下的药是从东南亚那边专门弄回来的加强版,药性烈得离谱。
别说是傅司珩这种一向自持的男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在这种剂量下都根本扛不过去。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纾解,血管持续扩张、血液过度充盈,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苏念是铁了心要赌这一把,孤注一掷,不计后果。
她太想要那个名头了,太想踩着沈清辞留下的空位坐上去,所以什么都敢往酒里放。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傅司珩在意识彻底溃散之前,硬生生甩开了她,连一根手指都没让她碰到。
此刻的沈清辞靠在傅司珩怀里,没再挣扎。
她怕自己乱动会刺激到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