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职场浸淫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可面对这两个无辜又懂事的孩子,他还是替他们鸣不平。
傅总也真是的,连他一个外人都忍不住想好好宠着这对小宝贝。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了傅司珩这些年,深知那个男人向来隐忍克制,从不肯轻易表露半分情绪,也从没做过什么真正逾矩的事。
或许不过是性格里的那点固执,才让他和沈小姐之间越走越远,隔出了一道看不见的深壑。
但如今,……陈助理又想起傅总方才那笔干脆利落的转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傅总已经在开始慢慢转变了。
只要能重新追回沈小姐,就算让他这个助理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不过追妻之路漫漫,傅总还是要给点力才行啊。
饭后没多久,医生又推门进来,给沈怀瑜做了一次例行检查。
听诊器刚一贴上小胸脯,怀瑜就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等医生终于摘下听诊器,她才迫不及待地开口:
“请问医生叔叔,我怎么样啦?”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病历,眼角泛起笑意:
“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哇!这也太好了!”
沈怀瑜高兴得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
“等出院了,我又可以去上学啦!”
她说着,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要给同桌带什么零食,好补上这几天落下的“友谊课”。
医生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看来小朋友你的成绩一定很不错,这么喜欢上学。”
沈怀瑜却认真地摇摇头,小脸上满是郑重:“我可不是因为成绩才想去学校的哦,是因为学校里有我很多很多的好朋友,所以我才会想回去的。”
她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再说了,多谢医生叔叔你这么快就把我治好啦,不然我还得一直躺在这里,多没意思呀。”
医生被她这句小大人似的道谢逗得轻笑出声。
他当儿科医生这些年,见过不少怕打针、怕吃药的孩子,倒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机灵又活泼的小姑娘,忍不住放柔了语气:
“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回去之后也要注意休息,别太贪玩。”
等医生的白大褂消失在门后,沈怀瑜忽然一骨碌坐直了身子,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沈清辞:
“妈咪妈咪,我长大了也想当医生!”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埋头玩积木的沈怀瑾头也不抬地幽幽补了一句:
“上回你还说想当警察呢。”
怀瑜的小嘴立刻嘟了起来,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
“我什么都想当!我还早要当科学家呢!”她掰着手指头数,
“医生、警察、科学家,还有……还有宇航员!”
沈清辞被她这一连串的“职业规划”逗得眉眼弯弯,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裹了一层蜜:
“好,不管小宝想当什么都可以。”
她心里清楚,怀瑜这些小志向多半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说着想当医生,明天没准又迷上了考古学家。
但她从不扫兴。
在她看来,孩子每一次天马行空的憧憬,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这个世界那么大,未来的路那么长,她愿意做那个永远在身后为他们鼓掌的人。
第二天,沈怀瑜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整个人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她皱着小鼻子深吸一口气,又立刻嫌弃地别过脸去,她最讨厌的就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病房内,沈清辞正把零散的生活用品一一收进包里,动作利落,却也没忘了时不时抬眼看看女儿的状态。
陈助理则已经快步跑去一楼办出院手续了,有他跑前跑后,整个流程果然顺畅了不少。
沈清辞不得不承认,有人搭把手,确实省心许多。
但再省心,陈助理终归是傅司珩那边的人。
她心里始终掂着分寸,不想欠人情欠得太深,便从包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趁着陈助理回来递材料的间隙,她把红包轻轻推了过去,语气客气却疏淡:
“这两天辛苦你跑上跑下了,一点小心意,别推辞。”
陈助理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包,封口平整,微微鼓起,显然不是随便意思一下的数目。
他心里一动,嘴上却连连摆手:“不不不,沈小姐您快收回去,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哪能再收您的钱。”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