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真有这事?”
“杨叔咋没跟咱们说?”
杨德发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那个……俺正想着这两天开个会跟乡亲们说……”
这事其实是徐胜临时编出来的,杨德发是个聪明人,配合得肯定不会差。
果然,杨德发立马接上话:“这事俺正打算公布!这半个月攒下的煤和钱,俺都登记在本子上了!”
老滑头眼睛眨都没眨。
徐胜接着说:
“所以乡亲们,你们杨家洼,每个月光是从我们运输站这儿,就能拿到至少三百斤散煤、三十块钱、外加二十几包好烟。”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三百斤散煤!这年头一户人家一冬天也烧不了二百斤!
三十块钱!都赶上半个工人的工资了!
“可是。”徐胜话锋一转,“这笔账,从今天起,恐怕得改改了。”
“咋改?”有人问。
“不给了。”徐胜说得轻描淡写。
人群一下子就静了。
“为啥?”杨二赖子他叔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我们杨家洼咋了?”
徐胜笑了笑,指了指被押在树下的那两货。
“这两位,昨天后晌,把我们的运输车胎给扎了。”
人群闻言,都炸了!
“啥?!”
“杨二赖子!你个挨千刀的!”
“马三炮你不是人!”
骂声一片。
杨二赖子他叔头一个冲过去,照着杨二赖子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打得杨二赖子嘴角都流血了。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他爹气得直跺脚,“咱村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进项,就被你给搅黄了!”
马三炮他爹挤过来,二话不说,照着儿子的屁股就是一顿踹。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围观的村民也不拦着,反而跟着起哄。
“打!打死这两败类!”
“咱们杨家洼可不养这种东西!”
人性就是如此,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一些害群之马做什么他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那可跟仇人没有区别了。
杨二赖子被亲叔叔打得满地打滚,一边哭一边喊:
“叔!叔!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
马三炮被他爹踹得直叫唤,最后干脆跪在地上,朝徐胜磕头:
“大胜哥!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你原谅俺这一回!”
徐胜没说话,只是看着杨德发。
杨德发立马领会了意思,咳嗽一声,往前一站:
“乡亲们!都别打了!打死了人,咱村可就摊上大事了!”
人群慢慢停下来。
“今天这事,”杨德发提高了声音,“是这两货坏了咱村的规矩!咱们杨家洼可不是这种刁民窝子!”
“对!”
“杨叔说得对!”
“今天俺杨德发当着大胜兄弟的面,给咱们杨家洼立个规矩。”
杨德发指着那两货,“这两货,从今天起,赶出杨家洼,三年不许进村!”
“三年之内,谁要是敢收留他两,谁就跟杨家洼没关系!”
“另外!俺们杨家洼成立巡逻队,每天派四个壮劳力,沿着运输车的道路巡逻!谁要是再敢动咱们运输车一根毛,俺杨德发头一个不答应!”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
“好!”
“俺报名巡逻队!”
“俺也报!”
杨二赖子他叔挤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徐胜面前:
“大胜哥!都是俺侄子不懂事!俺替他给你赔不是!这煤和钱,还能继续给吗?”
徐胜看见这一幕,叹了口气。
大家都不容易…
倒不是他圣母,而是,他也是农村人养大的孩子!
“叔,使不得!”
徐胜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人群:
“乡亲们,我徐胜在这儿表个态。这煤、这钱,照给。从下个月起,再加。”
“加多少?”有人喊。
“凡是参加巡逻队的,每人每月额外补贴两块钱、两包烟、五斤白面。”
人群哗的一下又炸了。
两块钱!五斤白面!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下地干一个月,也才挣几块钱啊!
还得是工分,到年底才能折算!
“大胜兄弟!”杨德发很是激动,没有想到徐胜会给他们村这么大的优待!
“你这……”
“杨叔。”徐胜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