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都很识趣，没有人敢灌他的酒。
张宏远倒是想敬，被苏辰一个眼神看得缩了回去，讪讪地笑着，自己干了三杯。
夜深了，宾客们陆续散去。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瓜子壳、花生皮和空酒坛。
家仆们沉默地收拾着，动作轻而快，像一群无声穿梭的影子。
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院子里的光影摇曳得明暗不定。
苏辰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转过身，朝后院走去。
新房里的红烛还亮着，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纸后面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苏辰推门走了进去，关上门，走到床前，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起了红盖头。
红绸滑落，露出沈若汐那张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的脸。
她低着头，不敢看苏辰，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手指在膝盖上交叠着，指尖微微发抖，整个人紧张得像是绷紧了的弓弦。
苏辰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热，手心全是汗，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抽回去，也没有回应，只是那样任由他握着。
苏辰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做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对龙凤喜烛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跳动。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夜风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曳曳，明灭不定。
苏辰靠在床柱上，沈若汐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烛光中闪闪发亮，像两颗细碎的星星。
红烛快要燃尽了，烛泪在烛台上凝成了一小片红色的琥珀，烛火跳了最后几下，熄灭了。
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
...
第二天清晨，天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将屋子里的陈设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两摊凝固的烛泪堆在烛台上，像两朵暗红色的花。
大红色的幔帐低垂着，将床榻笼在一片朦胧的红晕之中。
窗外有鸟雀在枝头啁啾，唧唧喳喳的，像是在议论昨夜的风，又像是在催促新人早起。
苏辰睁开眼睛的时候，沈若汐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银簪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黑色绸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辰，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脸微微泛着红，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见苏辰睁眼，她连忙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像是偷吃糖被抓住的小孩，又羞又窘，手足无措地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苏辰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沈若汐听见动静，也连忙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裳，头发散着也顾不上梳，先伺候苏辰穿好外袍、系好腰带，动作轻柔而笨拙，指尖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候，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与族人沈若汐完成大婚。】
【恭喜宿主获得结婚奖励：体质提升。】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如同深埋地底的泉水突然找到了出口，从他的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
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体质的变化——血肉更加紧密，骨骼更加坚硬，经脉更加宽敞，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更加有力。
苏辰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
月清尘成亲时是一次体质提升，沈若汐成亲时又是一次。
两次体质提升叠加在一起，他的身体已经被系统锻造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寻常武者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体质，他不过结了两回婚就得到了。
苏辰心中暗暗想着，自己现在这身板，怕是站着不动让神海境的武者砍，也未必能砍得动了。
他收回思绪，转过头看着沈若汐。
沈若汐已经穿好了衣裳，正站在铜镜前梳头，动作很慢很小心，每一梳都梳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极为庄重的事情。
苏辰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梳子，替她把剩下的头发梳好，用银簪挽起来。
沈若汐低着头，红着脸，看着铜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