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凉，纤细而柔软，像是握着一块被泉水浸透的玉。
她没有抽回去，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握着。
苏辰没有急着做什么，也没有急着说什么。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对龙凤喜烛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跳动。
他等的是系统提示音。
他知道系统会来的。
也许是今夜，也许是明天，也许要等到洞房花烛之后。
他不急。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半刻。
月清尘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苏辰侧过头看着她，她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烛光中交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和红烛燃烧的松烟味。
苏辰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青石城奴隶市场的铁笼里，她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和泥。
那时候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娶她。
他甚至没有想过她会活下来。
可她不光活了下来，还活得很好。
漂亮，安静，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像一株不需要太多阳光和水分也能开花的植物，在这座小小的镖局里扎下了根，安静地生长着，安静地等待着。
夜风吹过院子，吹得红灯笼轻轻摇晃。
窗外，大虎趴在屋檐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耳朵竖着，捕捉着夜色中的每一丝声响。
大虎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头灰色的小象，蹲在大虎旁边，安安静静的，像一块长腿的石头。
三十名家仆安安静静地站在各自的岗位上，黑衣黑面具，沉默如雕像。
殷九飘在院子上空，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地上那对红灯笼的光。
苏辰靠在床柱上，月清尘靠在他肩上。
红烛的火苗还在跳动着，烛泪一滴滴滑落，在烛台上凝成一小片红色的琥珀。
夜还很长。
苏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不知道是在等天亮，还是在等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
...
第二天清晨，天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将屋子里的陈设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两摊凝固的烛泪堆在烛台上，像两朵暗红色的花。
大红色的幔帐低垂着，将床榻笼在一片朦胧的红晕之中。
窗外有鸟雀在枝头啁啾，唧唧喳喳的，像是在议论昨夜的风，又像是在催促新人早起。
苏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屋里的光线还是灰蒙蒙的。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月清尘。
她还在睡，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月光，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轻浅而均匀，嘴角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大红色的锦被只盖到她的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上面有一小片淡淡的红痕。
苏辰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躺着，看着头顶的幔帐，等着那缕从窗户纸缝隙里挤进来的光线慢慢爬上屋顶。
就在他快要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与族人月清尘完成大婚。】
【恭喜宿主获得结婚奖励：体质提升。】
苏辰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深埋地底的泉水突然找到了出口，从他的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
不是修为的提升——他的修为还稳稳地停在万象境六重，没有往上窜一丝一毫。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锻造过一般，血肉更加紧密，骨骼更加坚硬，经脉更加宽敞，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更加有力。
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仿佛这一拳下去，连山都能砸出一个窟窿来。
体质提升。
苏辰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原来这就是结婚后的奖励？
似乎......还不错。
就在这时，身旁的月清尘动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浅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像两汪被晨雾笼罩的湖水。
她侧过头看着苏辰，看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