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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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在青石城的街道上缓缓回荡。那队玄黑色的身影穿过主街，引来路两旁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他们衣袍上的“武”字，脸色微变，拉着身边的人快步走开。

    镇武司的名头，在这座边陲小城里同样好用。

    一名探员催马上前，与顾长缨并肩而行。他微微欠身，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咱们现在去哪儿？”

    顾长缨目视前方，银白色的轻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找衙门的人问问。看看刚才那老头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顺便查查有没有那两个黑衣人的线索。”

    探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顾长缨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深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镇北大将军被杀的时候，身上被搜得一干二净。那东西……一定落入了凶手的手中。”

    她没有说那东西是什么，但身旁的探员显然心知肚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顾长缨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陛下下了死令，一定要追回来。若是追不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与诸位的下场，也只能是脱去官皮了。”

    她没有说“脱去官皮”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但这话从镇武司镇武使的口中说出来，分量远比任何威胁都要重。

    镇武司的人，身上那层官皮既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保命的护身符。

    没了这层皮，他们什么都不是。而陛下让他们脱了官皮，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探员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顾长缨收回目光，一夹马腹，战马加快了脚步。

    “走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先去县衙。”

    马蹄声再次响起，整齐而沉稳，朝着青石城最深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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