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这个人类不是你能招惹的！
但太岁的意识却在疯狂地命令它——杀！
它要吃圣者之心！
两种意识在它体内激烈交锋，让它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既不敢进攻，也不敢逃跑。
苏辰没有给它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的身影一闪而逝，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黑虎的头顶。
黑虎甚至来不及抬头。
苏辰的脚掌重重踩下——
“轰——！！”
这一脚，仿佛天塌了下来。
黑虎那硕大的头颅如同被万斤重锤砸中，整个脑袋直接炸开，碎骨、血肉、脑浆四溅。
但溅射出来的，不只是这些。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头颅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像是被捅了窝的蛇群。
它们在空气中疯狂抽搐、扭曲、缠绕，发出嘶嘶的声响，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裂开一张长满倒刺的嘴，一张一合，令人头皮发麻。
有些触手上还挂着破碎的眼球和碎肉，黏腻的液体顺着触手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但黑虎没有死。
或者说，太岁没有死。
那具无头的虎躯还在剧烈地蠕动，四肢抽搐，尾巴甩动，背脊上的触手疯狂地挥舞。
那些从头颅断口处涌出来的触手开始向四周蔓延，像是要重新长出一个新的头颅。
苏辰皱了皱眉。
这种东西，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他没有再给太岁机会。
右手握拳，神海境的力量在拳头上凝聚到极致，然后一拳砸下——
“轰——！！”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狂暴的力量灌入黑虎的躯干，在它体内疯狂炸开。
黑虎的身体在这一拳之下四分五裂。
巨大的身躯被炸成数块，血肉、骨骼、内脏飞溅得到处都是。
无数黑色触手从碎裂的肉块中钻出来，疯狂地扭动了几下，然后渐渐失去了活力，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像是一堆被踩烂的蚯蚓。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断裂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
...
苏辰站在满地的碎肉和血泊之中，身上的衣服被溅上了不少污渍。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殷九的尸体走去。
殷九躺在树下，眼睛还睁着，望向天空的方向。
他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浸透，左肩的伤口触目惊心，胸口的骨骼也塌陷了一大块，那张一直沉静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寂。
苏辰在他身边站了很久。
风穿过林间，吹动他的衣角，吹散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刚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这是他能说出的，唯一的三个字。
他不能说太多，也没有资格说太多。
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了主意要让殷九死。
无论殷九是跑是留，是战是降，这个结局都不会改变。
他甚至算准了殷九会挡在前面——一个对这趟镖如此在意的人，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刻放弃？
他只是没想到，殷九挡得那么干脆。
没想到他说“快走”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
没想到他在临死前，惦记的还是那趟镖，还是尾款。
苏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六缕适合充当护卫的魂魄，请问是否招揽？】
苏辰的脚步猛地一顿。
六缕魂魄？
他下意识地看向殷九的尸体，又看向那四名黑衣人的尸体，最后看向那头黑虎四分五裂的残骸。
六缕。
殷九、四名影卫，还有......那头被太岁吞噬的黑虎？
他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默念：招揽。
【招揽成功。】
【六名护卫已绑定。当前状态：魂卫】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殷九的尸体上，一缕淡淡的黑烟缓缓升起。
那黑烟很轻很淡，像是从即将熄灭的炭火中飘出的一缕青烟，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苏辰飘来。
紧接着，四名黑衣人的尸体上也同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