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曜天诀，一共九层。
他没有全部写下来——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敢给。
这天阶功法太过珍贵，万一哪天不小心丢了，或者被什么人盯上，他们父子俩这点家底，根本护不住。
他只写了第一层。
第一层的修炼方法相对容易，口诀没那么晦涩，运功路线也没那么复杂。
对于初学者来说，刚好合适。
至于第二层、第三层……等爹把这第一层练会了再说。
苏辰抬眼看了看正盘腿坐在床上的苏铁山，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就爹这天赋，第一层够他练一两个月的了。
写完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之处，这才合上册子，递给苏铁山。
“爹，给。”
苏铁山接过册子，低头看着封面上那几行字，表情有些复杂。
苏辰的表情却很认真，他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
“爹，这个你一定要好生保管。不能丢，不能给别人看，跟谁都不能说——哪怕是以后咱们镖局招了人，再信得过的人也不能说。这东西要是传出去，咱爷俩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苏铁山抬起头，对上儿子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逐字逐句地读着上面的口诀，偶尔停下来沉思片刻，然后又继续往下看。
苏辰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每天清晨，苏辰都会去敲苏铁山的门，监督他修炼功法。
苏铁山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胜在听话，让练就练，让吃药就吃药，从不偷懒。
每天中午，苏辰会去西厢房看看月清尘。
她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能下床走动了，但话依然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辰也不在意，照例问问她的情况，然后转身离开。
至于镖局……
镖局的门槛都快被苏辰踏破了。
不是生意好，是没生意。
他这门面开在青石城东街，位置不算差，门口还挂了块“镇北镖局”的招牌，看起来像模像样。
可挂了整整五天，愣是一单生意都没有上门。
苏辰每天坐在柜台后面，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就是没人往里进。
偶尔有人路过，抬头看一眼招牌，然后匆匆走开。
苏辰安慰自己：刚开始嘛，没名气，正常。
第六天，他继续安慰自己：快了快了，肯定快有生意了。
第七天，他开始怀疑人生：难道我这镖局要倒闭了？
第八天——
“咚咚咚。”
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苏辰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听见声音猛地站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两个戴着兜帽的人。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下巴的轮廓。
两人的身形都被宽大的袍子罩住，看不出高矮胖瘦，也看不出年纪。
苏辰打量了他们一眼，侧身让开：“请进。”
两人沉默地跨进院子，跟着苏辰走进堂屋。
苏辰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两位有什么事？”
其中一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那张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却很亮，目光锐利，打量着苏辰。
“你就是镇北镖局的镖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苏辰点点头：“是我。”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我有一趟镖，想托给你。”
苏辰精神一振，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镖？”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慢慢说：
“这趟镖……很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苏辰的眼睛。
“我就问你一句，敢不敢接？”
苏辰闻言，不紧不慢地笑了笑，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客官这话说的。”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送镖哪有不危险的？要是平平安安的大路，随便找个脚夫就能送，何必找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