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下意识的抱了抱胳膊,左右看了看两人。
但是眼睛空洞,内心有一种很深的屈辱感。
一种从里到外都被脱光了来展示的屈辱。
能够穿越生死界限的大黑魔王。
欧洲魔法界都不敢叫他的名字的黑暗帝王。
此刻的邓布利多,居然被降维解构成了一个被麻瓜炸弹吓破胆的防空洞男孩?
荒谬!
这是亵渎!
伏地魔将斯内普毒舌,充满低压的腔调发挥到了极致。
“多么感人肺腑的调查,校长。”
脸上冷笑着,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对面坐着的是霍格沃茨校长。
“你是在为黑魔王写一本催泪剧本吗?把魔法界最伟大的黑魔法探索归结为害怕麻瓜炸弹的怯懦?这除了证明麻瓜是野蛮的,具有毁灭性的,证明纯血巫师统治世界的绝对必要性之外,还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那泛滥成灾的同情心,已经腐蚀了你那古老的大脑?”
面对这一连串的攻击,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反倒是多了几分有趣。
而道格拉斯把可乐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里面的棕色液体飞溅出来,样子很生气。
“斯内普教授说的对。”
“校长,你是想为他开脱罪责吧。”
这下连伏地魔都愣住了。
道格拉斯把胳膊肘抵在桌子上,用手捂住嘴巴。
“你用非常华丽的,宏大的叙述方式,用二战,大萧条,社会动荡等充满悲剧色彩的词语来给一个反巫师,反人类的连环杀人狂制造一个完美的时代免责书。”
“洗白?”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道格,我只是在陈述导致他灵魂扭曲的客观因素。”
“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可以为屠杀开脱的客观因素!”
道格拉斯的声音突然提高。
“校长,你学了教育心理学,那你有没有学过麻瓜犯罪学中的受害者心态滥用?”
道格拉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桌面毫不客气。
“二战期间的伦敦,有多少孤儿?成千上万!”
“有的人在晚上也会躲进防空洞里发抖,他们正面临着饥饿,恐惧以及随时可能来临的死亡。但是战争结束后,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废墟上重建家园。他们去当了泥瓦匠,面包师,医生,结婚生子之后更加热爱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
道格拉斯盯着邓布利多深蓝色的眼睛。
“为什么成千上万在炸弹下活过来的孤儿没有变成伏地魔?”
“为什么只有汤姆·里德尔一个人觉得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全世界都要被溺死?!”
伏地魔眼角的肌肉抽搐。
道格拉斯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说话的速度很快,仿佛是在念咒一样。
“社会动荡是客观的,但剥夺他人的生命是主观的选择!”
“汤姆·里德尔的核心,根本不是什么时代悲剧,他就是一个极度利己主义的怪物。”
道格拉斯冷笑了一声,转向面色铁青的斯内普。
“防空洞很可怕对吧,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很绝望对吧?”
“如果他真的痛恨弱肉强食的规则,那么他上台以后应该要建立一个绝对公平,没有人受欺侮的世界。”
“但他做了什么?他组建了食死徒,他到处散布黑魔印记,他残杀那些同样手无寸铁的麻瓜和混血巫师。”
道格拉斯嗤之以鼻。
“他并不是因为被压迫而感到厌恶。他只觉得对不起自己没有按投掷按钮!”
“他将麻瓜纳粹给他的丛林法则原封不动的复制到了魔法界,并且还变本加厉。把当年他在防空洞里所感受到的恐惧一股脑的倾泻给更弱小的人群。”
“这叫什么悲剧?这在麻瓜犯罪心理画像里,就是最下三滥的,毫无共情能力的懦夫!”
懦夫。
下三滥。
伏地魔咬紧了牙关。
如果不是为了【掠夺者动力公司】的机密。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道格拉斯的底牌。
他现在就会不顾一切的掀翻这口该死的铜锅,把这个麻瓜种的舌头扯出来,一寸一寸的用钻心咒将其烧成灰烬。
黑魔王的征服史,纯血至上主义的伟大思想,怎么会被拆解成“想按投弹按钮的懦夫”呢?
但是他只能忍耐。
斯内普的身份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的暴怒锁在了体内。
“福尔摩斯。”
伏地魔深吸了一口气,保持斯内普阴沉的语气,
“如果你觉得用这种麻瓜式的辩论术就能否认黑魔王展现出的绝对力量,那你不过是另一种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