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南瑜的英雄。”
荆落落的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是笑。
他们一起调查。
叶家、牛家,这些名字像是摆在表面的棋子,一碰就倒。
真正的线握在更深的地方——天戮会。
铁哥听完她的推断时没有惊讶,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等别人说出那个名字。
“他还说了另一件事。”
荆落落的身体缩了缩,骨座上传来细微的吱呀声。”
和你背后的纹身有关。”
沈鸣的手指无意识地扣住坐垫边缘。
他注意到蛛君的动作——她在冷。
可冥蛛传人怎么会觉得冷?
“铁哥说,他和雪霁姐姐私奔的时候,走遍了各个国度。
在煌西国,他们意外跌进一处次级空间。”
荆落落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在那里找到了九劫不灭琉璃锻体诀。
还有一段幻境。”
她的瞳孔涣散开,仿佛透过沈鸣的肩头,看见了很多年前的场景。
“幻境里,是未来的某个片段。”
北拖村的土墙在雨里泡了三天,墙根长出一层暗绿的苔藓。
沈鸣坐在冰晶雕成的椅子上,指尖划过扶手上凝结的水珠,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钻进后脑勺。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刮他的骨头缝。
蛛君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像风穿过漏雨的屋顶。
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人,早该对那点凉气毫无感觉了。
可沈鸣觉得自己的血液正在结冰,皮肤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扎透了衣料。
那声音没有停。
铁哥在那片破碎的空间里翻出了东西,最要紧的人皇宝藏,据说握着它就能把整个烂摊子兜住。
后来雪霁姐姐咳血咳得越来越凶,铁哥就带着她往漠冰走,找了个小村子安顿下来。
那村子叫什么来着,北——
北拖村。
沈鸣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抖得不成样子,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
对啊,就是北拖村。
蛛君的眉头拧起来,那张惨白的脸上浮出困惑。
你怎么知道的?
沈鸣没接话。
他盯着地面上的砖缝,脑子里转得飞快,快到他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