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
每遇上一队兵士,那些年轻的面孔便立刻站直腰杆,目光灼热地望过来,手中长戈微微倾斜,行注目礼。
可眼神里的意味,却远不止敬仰那么简单。
崇妖城刚破,沈将军就拉着唐都统的手,脚步急促,专挑胡同深巷走。
那方向,怎么看都不像是去议事厅。
这位唐都统,多少将士在战场上远远望见过她的身影,听过她下令时的冷厉嗓音。
此刻却像换了个人——脸颊烧起两团绯红,眼睫低垂,被沈鸣牵着,竟连半点挣扎都没有。
活脱是一副由着对方处置的模样。
路过的老兵们交换了个眼神,嘴角抽动,谁也不敢出声。
唐梦灵偷偷抬眼看了沈鸣一下。
他眉头微锁,似在盘算什么要紧事。
她本想问他要去哪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棱角分明。
看着看着,她心跳快了几分。
这个男人,越看越觉得顺眼,越看越觉得看不够。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移不开,脑子却飘远了。
他这么急,是想找个安静地方与我亲近?
憋得久了,忍不了了吗?
那我……该答应吗?
她耳根烫得厉害。
指尖微微发颤,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他的手心干燥温热,握得很紧,像怕她跑掉似的。
本来就是他的了。
他想要……我便给。
我这些日子,不也在想他么?
可这念头一起,她心里便涌上一股羞意。
她想起上次在帐中,那次之后她好几日不敢看他的眼睛。
偏偏虞阳落那丫头,明明还是个处子,却对床笫之事熟稔得不像话。
听说她在往生梦境里跟沈鸣纠缠了十二年,什么姿势都试过。
身子是干净的,心思却早就不干净了。
唐梦灵越想越觉得脸烫得能煎鸡蛋。
沈鸣察觉到她脚步慢了些,转头看了一眼,见她满脸通红,也没多想,只当是天热。
他注意力全在左手尾指上——那里像有根无形的线在拽着他,力量越来越强。
他加快脚步。
方才他用神念试着联系阿班落尼,居然真的得到了回应。
那回应断断续续,意思却与他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继续朝指引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