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也是冒了大险才把她捞回来,想着养在身边,当个帮手用。”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像是算账。”
现在荆掌柜一说,这蛊还能解?那我岂不成了被人耍的傻子?”
荆思漪没生气。
她笑得更深,嘴角的梨涡像两粒小小的蜜糖。
“荆家欠公子的,妾身认。
这不能说全是骗——解法得靠公子催动一套口诀,不是练儿自己能办到的。”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为了补这个亏空,妾身把费了大心思养大的颖儿送到公子床上。
昨晚的滋味,公子该尝过了吧?不坏,是不是?”
她咬着那杯茶,嘴唇在杯沿留下一道润痕——两片花瓣似的,红得发烫。
“公子要是还不满足,凤儿也能给你。
就是方才带路的那个丫头,身子没破,不比颖儿差。
到了床上,哼起来更好听。
公子觉得呢?”
沈鸣低头看了看面前两杯茶。
他做出深思的姿势,像在掂量什么。
“我要是说个不字呢?”
荆思漪的笑没断。
她换了只手撑住下巴,歪着头,像个小姑娘撒娇。
“公子没得选。
昨夜你破了颖儿的身子,那毒就进了你的血。
没解药,你撑不了几天。
妾身不是夸口——公子大可以去打听打听‘红绮丸’三个字。
那是荆家的东西,外人解不了。”
话音一落,空气像被冻住了。
荆思漪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她没露怯,也没逼他。
梨涡还挂在脸上,浅浅的,像是刻上去的。
那少年的脸换了又换——一会儿像在算账,一会儿像在咬牙。
最后,他开了口,声音沉下来。
“荆掌柜好本事。
把我算得死死的。”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做好事,救你侄女,带她翻山越岭到南瑜,让你们姑侄团圆。
你就这么谢我?好,好,好。”
荆思漪懒得再装了。
那甜甜的笑从脸上剥落,露出底下凉薄的东西。
世间男人,哪个不是薄情种?你若真拿我侄女当回事,还会在这儿翻来覆去地想?
她看见他方才那副样子——分明是想把她两个婢女收了,又不肯放开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