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挺好奇的。
接下来要啃的【炼脏篇】,要求把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天地之势全部炼到大成。
换句话说,他得同时修五门势阶 ** ,而且每一门的修为都得冲到势阶九段。
难度直接翻了五倍。
更要命的是,琉璃诀本身的修炼难度就已经比别的 ** 高出一大截了。
想到这里,沈鸣心里难免犯嘀咕——这世上真的有人光靠自己就把琉璃诀练到顶的吗?
随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别人行不行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倒是很有把握。
毕竟有外挂。
“该去复制那些能帮我感悟天地法则的金色天赋了。”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洛神】、【蓐收】、【祝融】——这些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炼脏篇】里的五行天地之势,每一种修炼到大成,都会让修炼者领悟一门独特的神通。
那神通因人而异,因体质而异,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沈鸣对这一点,充满了期待。
他早已察觉,自己和那小女孩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在了一起。
修炼时那股撕扯灵魂的剧痛缠着他,让他没力气去深究。
现在倒是隐约摸到一点头绪了。
左手的食指传来一阵柔软触碰,像海浪轻抚礁石边缘。
他低头看去,指根处多了一圈纹身,幽幽泛着蓝光,色泽近似青金石。
凑近一瞧,那纹路里竟有波光在流转,水纹般漾开,透亮得像是能映出倒影。
这枚指环状烙印简练极了,不过三笔勾成,却仿佛把天下所有的江河湖泊都收进其中。
静的时候像无风的湖面,动的时候又藏着千川奔涌的气势。
沈鸣不认识这个符文,但它的意思很清楚——是水。
寥寥三道线条,就把水的形貌和人间的河海都画尽了。
这种笔法,介于狂放与精微之间,让他猛地联想起一样东西。
神印的原始载体。
心口一紧,无数念头在脑里潮涌,压都压不住。
他明白了,江枳眠现在应该是化成了自己食指上的烙印,暂时寄居在里面。
他自言自语般开口:“江枳眠真是你的名字?换个说法,旁人一般都怎么叫你?”
那小女孩的声音仿佛裹了一层雾,累到了极点,像随时会睡过去。
她说话迷迷糊糊,像梦呓一样有气无力:“记不太清了……但你问的那个,我好像知道,就卡在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让我想想……”
另一边,虞阳落的长发散乱披着,脸色白得像纸。
左肩上横着一道狰狞伤口,从肩膀一路延伸到右肩胛骨,要是最后一刻她躲慢了半拍,连肩膀带脑袋都会被整个削下来。
后背上也不轻,衣裳碎开几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上面一条尺余长的伤疤触目惊心,却没有流血,隐约有刺目的雷光在闪动。
她的表情冷得像冰,手里那柄漆黑的巨镰如同一轮残月,镰刃猩红,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黏稠的血。
不远处,两只巨大的兽尸横在地上。
这种妖兽叫震空雷黎龙,八阶,通常一雌一雄成对出现。
它们是光雷双系的飞龙类妖兽,属性正好克制她的【幽镰诀】。
加上这东西速度快得像闪电,怎么甩都甩不掉,她只能硬着头皮打了一场。
七阶往上的妖兽,本就比同阶武者强出一截。
就像当年刀峡岭那只裂空岩龙,明明只是八阶,唐梦灵和于少远两人联手都没能把它拿下。
# 正文
虞阳落刚踏入意阶不久,根基还没扎稳。
飞行的路途上,她体内的气力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往下掉。
沿途根本没停过手——几十只七阶妖兽被她砍翻在地,每一次挥刀都在透支她本就不多的底蕴。
等到那两条八阶震空雷黎龙出现时,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
她赢了,但赢得很惨。
肋骨断了三根,左肩的筋脉被雷电灼烧得发黑,体内的精气几乎见底,本源更是摇摇欲坠,像是随时要熄掉的烛火。
妖族裂缝比沈鸣第一次见到时扩张得更厉害了。
裂口边缘那些扭曲的光纹不断蠕动,从里面涌出的高阶妖兽数量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沉。
虞阳落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颗低阶伤药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她的眉头却拧得更紧。
这片级空间,连她这个意阶武者稍不留神都可能把命搭进去。
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