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光下,却怎么也看不清轮廓。

    能进这院子的人,身份不会简单。

    沈鸣收住脚步,正想开口问,那人先出了声,嗓子里像含着砂砾:

    “沈鸣听旨。”

    皇帝的口谕?沈鸣心头一紧。

    这京城里的事,一桩接着一桩,根本不给人喘气的空隙。

    他弯腰行礼。

    “天子诏:沈卿家勇武干练,深得朕心,今有另有重任交付。

    另拔,延冰府霜州镇龙司副都统之职,享都统俸。

    直属延冰府镇龙司都统虞阳落。”

    # 沈鸣接过那卷黄绫,指尖触到丝帛时微微发凉。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在空旷殿堂里格外清晰——那几重殿门外的晨光还浸着薄雾,将他投在地砖上的影子拉得细长。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铜质边角硌着掌心。”

    镇龙司州都统”

    六个字在令牌背面凹痕里泛着暗光。

    他说不清心里那团乱麻是怎么拧成的。

    虞阳落那个人他不想碰,尤其一想到对方那个叫【天妒英才】的能耐,副作用重得压手,不到万不得已,他连碰都不愿碰。

    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三尺外,凭空抽出封信,两指捏着递过来。

    信封上朱砂印还透着潮气——天子的印章烙得极深,纸面纤维都被压实了。

    沈鸣接过时指尖碰到那人的手,皮肤冰凉得像死物。

    他想开口再说点什么,那人却已经转了身,脚步不快不慢,踏进雾气里,袍角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暗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他叹了口气,撕开信封边角。

    展开信纸的瞬间,墨香混着铁锈味扑进鼻腔。

    笔锋硬扎扎的,每个字都像从刀尖上削下来的——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人,骨子里淌着开疆拓土的野心。

    信没读完,沈鸣眉头已经拧成了团。

    他最后咬着后槽牙笑了笑,嘴角翘得勉强,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

    燕州复都城东,素雪阁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几个穿青衫的文人。

    楼下戏台子上,有个伶官正吊着嗓子唱曲——那调子是《帘外雨潺潺》,曲谱是董新月谱的。

    她只唱过一次,尾音颤得像春雨打在芭蕉叶上,最后那句“天上人间”

    拖得尤其长,情意浓得化不开。

    台下几个人举着酒杯,耳朵竖得笔直。

    没过几天,这词被人誊抄下来,用信鹰传了出去。

    大新各地的茶馆酒肆里,都说燕州出了个叫沈鸣的,才情通神。

    ……

    北境霜州,冰河城。

    何浩踏进诛查司内殿门槛时,后背早就湿透了。

    他来这里找唐梦灵——上次她从韩庄回来,脸就一直绷着。

    听说沈鸣收了韩壮实那把【血阙】,她连着好几天眼睛里都带着冰碴子,谁凑近谁倒霉。

    最近那张脸总算松快了些,何浩才敢过来。

    进了殿里,他张嘴正要说话,却见唐梦灵那张漂亮到不真实的脸——整张脸上笼着一层煞气,浓得能把人钉在原地。

    何浩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唐梦灵手里攥着块锦帛,是她爹不知从哪儿抄来的新词。

    那词叫《帘外雨潺潺》,词句妙得很,据说是某个才子写给复都大家董新月的。

    锦帛右下角署着两个字——沈鸣。

    ……

    北境边上,军营里的火把烧得正旺。

    虞阳落早早起了床,擦了把脸就到帐篷外头站着。

    边军刚换了主帅,她凭着手腕和脑子,把那些刺头挨个按下去,竟没出一点乱子。

    一只信鹰从北边飞过来,双翅展开像两把弯刀,在她头顶上绕了几圈,最后落定在她肩上。

    # 第一卷 边军崛起 完

    # 第二卷 北境妖踪 秋风卷过街巷,雨已经停了几天。

    空气里渗着凉意,那股潮湿的霉味终于散尽,压在胸口的东西好像也跟着轻了些。

    沈鸣把商行那些账目单据理了理,手指在算盘珠子间拨弄了几回,最后索性搁下。

    他想了很久,还是拐去了罗文那老头的宅子。

    那老家伙世代住在中京,手里攥着不少人脉关系。

    沈鸣拎了两坛好酒上门,三言两语间,硬是把师徒名分敲定了下来。

    罗文被哄得眉开眼笑,酒气熏得脸颊泛红,总算松了口,答应暂管商行的事务。

    罗文是封印大师,那些符箓材料的消耗量大得惊人。

    虽说大部分能从皇室府库支取,可他自己也爱搜罗些稀罕物件,索性开了间小商行,专供自己使唤。

    两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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