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白净得不像个干脏活的人,两撇胡须修得整整齐齐,瞧着就利索。
今天这一趟变故,差点让他护送的质子任务折在半路,连命都险些交代在这儿。
他心里的火压到现在,全烧在这一刀里。
【横刀决】催动,刀光织成密网,迎上那女子的斧刃。
那女子的招式没有半点笨重感。
巨斧在她手里像一根轻飘的羽毛,翻飞之间身影腾挪,竟带着舞蹈般的韵律。
斧刃时快时慢,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节奏,火光从相撞处迸出来,金铁声震得甲板上的人耳膜发麻。
王思的刀挥得密不透风,逮着间隙就劈出一记重斩,气势一往无前。
但对面那女人的攻势像涨潮的水,一层压过一层,他逐渐落了下风,却还是死死顶住。
那女人要想拿下王思,怕是得费些手脚。
沈鸣一边料理扑上来的妖兽,一边用余光扫着战局。
那个身负双天赋的女子,战力强得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算这笔账。
龙脊舟的甲板上,鲜血尚未干透,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和妖兽皮毛烧焦的气味。
沈鸣握着【血阙】弓的指节泛白,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倚着船舷的身影上——王思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简直像被水泡过的宣纸,握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刀柄上的血槽里凝着暗红色的碎渣。
“怎么会拖这么久?”
沈鸣心里翻了个个儿。
按理说,王思是技阶二段,对付一个初入技阶的女人不该这么费劲。
但刚才那一金一紫两个天赋的光晕,像两根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那女人身上的光芒太扎眼了,明明是刚摸到技阶门槛的修为,却能跟王思缠斗这么久,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念头从沈鸣脑子里闪过:“莫非……”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手指已经悄悄搭上了弓弦。
夜候那边还剩下十多个人,除了那个长腿女人,其余的都是力阶修为。
镇龙司的人虽然人数不占优,但打起来反而压着对方打——刀光剑影里,夜候的人 ** 得节节后退,已经有几个挂了彩,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龙脊舟受损的龙骨在低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船身正在缓慢下降,离地面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