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可他忽然想起那日听到的那两句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那声音没有半点犹豫,像刀劈进木头,干净利落。

    他这辈子生来就比别人强,从小就想着替这天下做点什么。

    可惜路走歪了,一步踏错,再回头已是深陷泥沼。

    那原本凉透了的心,竟被那两句话重新烧出一 ** 星来。

    沈鸣没留意于少远神情的变化,笔尖稳稳地往下走。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于少远的眼睛越看越亮,待到末字收笔,他一把抓起那张纸,指尖竟微微发颤。

    这首诗说的就是骨头硬,就是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倔强,就是任凭什么东西吹过来都不低头。

    于少远觉得这诗里写的就是他自己,又像是沈鸣替他喊出了心里压了太久的一句话。

    沈鸣心里却在打别的算盘:“老铁要是觉得我写得好,就该让我摸五分钟。”

    于少远盯着那四句诗看了很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把纸小心折好,塞进袖口,转头看着沈鸣:“这诗我会转交那位故人。

    你写得很好,我又欠你一回。”

    “大帅言重了,能替大帅分忧,是属下的本分。”

    “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于少远的声音里带着刚刚那首诗留下的余热。

    沈鸣忽然变得吞吞吐吐,眼神闪了闪。

    “哦?”

    于少远扬起眉毛,“看来你真有事求我。

    说吧。”

    “大帅也清楚,属下之前为了修那套法门,赶得太急,根基里留了暗伤。

    前阵子又挨了一记狠的,怕日后练武留下麻烦……”

    沈鸣说到这儿,偷眼看了看于少远。

    见对方脸色没变,心跳却快了几分。

    “所以想请大帅出手,替属下理顺气息,把那暗伤去了。”

    于少远瞧着沈鸣,他的“明王体”

    天生就能看穿人体内的气机流转,哪里有什么大问题?那年轻人身上虽带着伤,却离“严重”

    二字远得很。

    更别说他体内气息顺畅,隐隐还能感觉到别的武者留下的气韵——显然早就有人替他料理过了。

    “这年轻人哪儿都好,就是太在意这副身子了。

    大概是想走得更远,怕一点点隐患拖了后腿,倒也说得过去。”

    于少远心里翻了个个儿,哪里猜得到沈鸣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过是想让他把手放上去。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于少远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三下,目光压过来:“你确定?就算你现在说要官复原职,我也能办到。

    你只要治伤?”

    沈鸣垂着头,声音压得很平:“属下不敢让大帅为难,能疗伤就够了。”

    于少远喉结动了动,没再接话。

    他心里翻了个浪——这人,是怕他难做,故意挑了个最轻的?

    “行,我动手。”

    “谢大帅!”

    沈鸣的尾音几乎压不住兴奋。

    他抬手就去扯领口的系绳,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于少远眉头拧起来:“治伤不用脱衣服,你干什么?”

    沈鸣手指没停,已经解开两颗纽扣:“贴着皮肤,药力才透得进去。”

    他恨不得眨眼间就把自己扒个精光。

    …………

    【明王体(紫色天赋):躯干如铁铸磨盘,稳扎不动!炼体 ** 修炼速度飙升至五十倍, ** 威力大幅膨胀。

    体表防御力暴涨,寻常刀剑只能刮出白印。

    神智清朗,能看透虚影和伪装。

    】

    一股热流顺着脊椎骨往上窜,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他体内描画轮廓。

    沈鸣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

    紫色天赋的冲击力果然不一样。

    之前那些天赋觉醒时,顶多是溪流漫过脚背,这次却像整条河倒灌进血管。

    最先变化的,是他练了许久的《兵身决》。

    原本只能把力气催到八分,现在一运劲,拳头握紧时骨节爆出脆响,手臂上的筋络像蛇一样扭动起来。

    其次是皮肉。

    他本来就有【铜皮铁骨】那绿色天赋打底,现在又叠上【明王体】的“躯干如铁铸磨盘”

    ,肩膀和肋下的皮肤摸上去硬得像老牛皮,用力掐都留不下印子。

    那个看穿虚妄的本事最为诡异。

    沈鸣屏住呼吸,视线钉在门口站岗的兵卒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