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没有半点犹豫,像刀劈进木头,干净利落。
他这辈子生来就比别人强,从小就想着替这天下做点什么。
可惜路走歪了,一步踏错,再回头已是深陷泥沼。
那原本凉透了的心,竟被那两句话重新烧出一 ** 星来。
沈鸣没留意于少远神情的变化,笔尖稳稳地往下走。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于少远的眼睛越看越亮,待到末字收笔,他一把抓起那张纸,指尖竟微微发颤。
这首诗说的就是骨头硬,就是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倔强,就是任凭什么东西吹过来都不低头。
于少远觉得这诗里写的就是他自己,又像是沈鸣替他喊出了心里压了太久的一句话。
沈鸣心里却在打别的算盘:“老铁要是觉得我写得好,就该让我摸五分钟。”
于少远盯着那四句诗看了很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把纸小心折好,塞进袖口,转头看着沈鸣:“这诗我会转交那位故人。
你写得很好,我又欠你一回。”
“大帅言重了,能替大帅分忧,是属下的本分。”
“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于少远的声音里带着刚刚那首诗留下的余热。
沈鸣忽然变得吞吞吐吐,眼神闪了闪。
“哦?”
于少远扬起眉毛,“看来你真有事求我。
说吧。”
“大帅也清楚,属下之前为了修那套法门,赶得太急,根基里留了暗伤。
前阵子又挨了一记狠的,怕日后练武留下麻烦……”
沈鸣说到这儿,偷眼看了看于少远。
见对方脸色没变,心跳却快了几分。
“所以想请大帅出手,替属下理顺气息,把那暗伤去了。”
于少远瞧着沈鸣,他的“明王体”
天生就能看穿人体内的气机流转,哪里有什么大问题?那年轻人身上虽带着伤,却离“严重”
二字远得很。
更别说他体内气息顺畅,隐隐还能感觉到别的武者留下的气韵——显然早就有人替他料理过了。
“这年轻人哪儿都好,就是太在意这副身子了。
大概是想走得更远,怕一点点隐患拖了后腿,倒也说得过去。”
于少远心里翻了个个儿,哪里猜得到沈鸣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过是想让他把手放上去。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于少远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三下,目光压过来:“你确定?就算你现在说要官复原职,我也能办到。
你只要治伤?”
沈鸣垂着头,声音压得很平:“属下不敢让大帅为难,能疗伤就够了。”
于少远喉结动了动,没再接话。
他心里翻了个浪——这人,是怕他难做,故意挑了个最轻的?
“行,我动手。”
“谢大帅!”
沈鸣的尾音几乎压不住兴奋。
他抬手就去扯领口的系绳,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于少远眉头拧起来:“治伤不用脱衣服,你干什么?”
沈鸣手指没停,已经解开两颗纽扣:“贴着皮肤,药力才透得进去。”
他恨不得眨眼间就把自己扒个精光。
…………
【明王体(紫色天赋):躯干如铁铸磨盘,稳扎不动!炼体 ** 修炼速度飙升至五十倍, ** 威力大幅膨胀。
体表防御力暴涨,寻常刀剑只能刮出白印。
神智清朗,能看透虚影和伪装。
】
一股热流顺着脊椎骨往上窜,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他体内描画轮廓。
沈鸣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
紫色天赋的冲击力果然不一样。
之前那些天赋觉醒时,顶多是溪流漫过脚背,这次却像整条河倒灌进血管。
最先变化的,是他练了许久的《兵身决》。
原本只能把力气催到八分,现在一运劲,拳头握紧时骨节爆出脆响,手臂上的筋络像蛇一样扭动起来。
其次是皮肉。
他本来就有【铜皮铁骨】那绿色天赋打底,现在又叠上【明王体】的“躯干如铁铸磨盘”
,肩膀和肋下的皮肤摸上去硬得像老牛皮,用力掐都留不下印子。
那个看穿虚妄的本事最为诡异。
沈鸣屏住呼吸,视线钉在门口站岗的兵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