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吐掉嘴里残存的酒味,蹲身继续挖坑。
风雪天的冻土和积雪混在一起,比单纯的岩石更难对付。
他手腕翻转的间隙,脑子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天赋面板上的数字——最近这段时间持续 ** ,积累的天赋值又接近两千点。
上次把中级体魄再往上推了一级后,那枚紫色天赋的解锁进度条也跟着动了百分之十的光景。
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直起腰来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见过一次就再没忘掉的脸。
唐梦灵,那个女孩的身形曲线和五官轮廓像刀子刻在记忆里。
最让人惦记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身上的天赋——紫色品质的【剑灵】。
如果现在能再撞见她,沈鸣觉得自己的系统应该能彻底解析出那个天赋的完整内容了。
更别提她身上还有一道金色光芒,那个金色天赋的名字至今像块磁石,悬在意识深处。
他想起诛查司那个都统——那人身上同时挂着两个高阶天赋,这让他萌生了换地方混的念头。
边军营地里那几个都统,除了李青云,剩下的家伙居然一个都没被系统判定拥有可识别天赋。
沈鸣抬起头看了眼光秃秃的天际线,觉得要是继续待在这帮糙汉堆里,前途大概跟这冻硬的荒原一样没什么指望。
“何浩和我关系还不错,能不能托他的路子搭上诛查司那条线?”
他把这个念头掂了掂,又放回心里。
随后弯腰检查了一圈自己提前布置的陷阱——钢丝绳绷在雪层下,铁夹子用枯枝和碎雪掩盖,桩子的位置都打在妖兽惯常
姜老汉今天比往常早回来一个时辰。
那张晒成蜡黄色的老脸上浮着红光,像刚灌下两碗热酒。
沈鸣不用猜都知道,准是自己给的那份资料让他捞到了实惠。
“姜老,今儿捡到金疙瘩了?可别忘了那些功劳是我递到你手上的,赏银得分我一半。”
姜老汉啐了一口浓痰。
唾沫砸在硬邦邦的雪壳上,发出一声厚实的啪响。”
放 ** 屁。
今儿收工早,老子请你喝酒吃肉。”
这话从那个抠搜了一辈子的老东西嘴里蹦出来,沈鸣愣了愣才咧嘴笑开。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冻实的雪壳朝营地附近那座村子走去。
村子叫北拖村,十几间土坯房挤在荒原边缘的低洼处。
路边插着几根半高的竹竿,竿顶撑着一张油布,底下摆了三张歪腿木桌和几条长凳,就算是个酒肆了。
平日里巡逻间隙或者轮休的兵卒偶尔会过来坐坐,要碗热酒配碟咸豆子解馋。
姜老汉半路上用弹弓打了只雪狍,拎着耳朵扔给店家去收拾——这样就不用额外掏买肉的钱。
天太冷了,酒肆里没旁的人。
沈鸣和姜老汉隔着桌子东拉西扯地斗嘴,脏话和笑声搅在一起,混着铁锅里烧开的油花声。
没多久,一个约莫十岁的女童抱着酒壶从屋里出来。
她踮起脚尖,把那只陶壶稳稳搁上桌面时,指节冻得通红。
灰布衣裳裹着个瘦小身影,那姑娘飞快地扫了眼桌边的少年,耳根子先烧了起来。
沈鸣来这酒铺次数多了,倒也认出了她——绾绾。
“沈小哥,我家绾绾这怕是对你上了心哩!”
老汉是姑娘的爷爷,一盆炭火端过来搁在两人中间。
瞧见孙女那副模样,嘴里便没个把门的。
绾绾脖子都红透了,一扭身钻进里屋。
沈鸣瞧那背影觉得有趣,伸手想揉揉她脑袋,指尖却只够着空气。
没一会儿,酒肉端上桌。
姜老汉嚼着肉,眼珠子却总往门口溜,像是等着什么人。
壶里的酒刚冒了热气,北风又添了几分力道,半空中飘起细碎的雪粒。
一个干瘦影子裹着青袍,顶着风雪慢吞吞地挪到铺子前。
他在沈鸣旁边的桌子坐下,头上悬着一块白色框纹。
【冰原猎人:擅长布置陷阱;对危险有警觉;耐得住严寒;追踪和反追踪都拿得出手。
猎杀野兽的手段相当老练。
】
“合着镇龙司的人,祖上都是打猎的?”
沈鸣心里嘀咕,猜到这人八成是姜老汉今天要等的正主。
冰原猎人——跟姜老汉的能耐差不多,就多了个抗冻的本事。
“这位大哥,天寒地冻的,咱碰上也算是缘分。
壶里酒正烫着,不如凑一桌喝两杯,暖暖肚子?”
沈鸣开了口,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天赋弄到手。
青袍中年愣了愣——这跟事先说好的碰头法子,好像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