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和皇后强撑了这么些时日,终于在雍承安下葬后双双病倒。
一时间,宫里的事,朝堂上的事,全都压在了雍承祚身上。
即使有谢兴怀帮衬着他,雍承祚也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他以前学的是君子六艺,读的是圣贤书,没有接触过朝堂上的这些事。
更何况他也不是太子,朝堂上许多人对他阳奉阴违。
其余皇子更是蠢蠢欲动,使劲儿给他使绊子。
谁让这位新找回来的二皇子是嫡皇子呢。
虽然他们眼瞅着父皇对这位二皇兄的态度一般,但是保不齐父皇最后还是会立他为太子。
说不定这次放手让他接触朝政,就是一个考验。
要是对方表现的强差人意,那父皇就会对他失望,也不会考虑立他为太子了。
他们的机会就多了。
各方势力互相博弈,雍承祚在朝堂上举步维艰。
但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刚开始还会有些狼狈,渐渐的应对这些事情就游刃有余了。
雍帝冷眼看着,没有出手帮他。
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他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用。
对此,雍承祚也没有丝毫怨言,尽心尽力的处理朝堂上的一系列政事。
过了几个月,雍帝正式立了雍承祚为太子,下旨让他监国。
自己则以养病的借口,和皇后一起搬去了宫外的皇庄。
两人每日都在皇庄里吃斋念佛,为雍承安祈求来世能有一个好结果。
但是皇后的身子到底是不行了。
她就像一朵枯萎的花一样,日渐凋零。
终于,在一天念经祈福时突然晕倒。
随行的太医给她诊脉后,脸色大惊。
这脉象,像是油尽灯枯啊。
“皇后怎么样了?”雍帝着急地问。
太医支支吾吾,不敢说出这个不好的结果。
“臣医术不精,还是让许太医来吧。”
本着有难一起扛的原则,他将同僚拖下了水。
许太医心脏一紧,暗暗瞪了他一眼。
还是上前给皇后把了把脉。
一下子,他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是那个样子。
皇后娘娘这脉象……
恐怕活不过三个月了。
这还是在有无数珍稀药材吊着性命的情况下。
许太医也不敢说出这个结果。
雍帝哪儿还看不明白,震怒道:“说,皇后到底怎么样了!”
两位太医立马跪地。
颤颤巍巍地说:“陛下,皇后娘娘的脉象,是……是油尽灯枯之象啊!”
说完,两人闭着眼,颤抖着身子,不敢抬头看雍帝的神色。
雍帝一愣,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紧紧抓着皇后的手。
他已经失去了安儿,现在又要失去皇后了吗?
“庸医,你们都是一群庸医!”
“给朕滚出去!”
雍帝喘着粗气,反手将身边的东西砸到了太医身上。
“陈福,立即宣白泉!”
白泉行医素来不忌讳什么,说不定他能有办法救皇后。
至于宫里的这些太医,雍帝早就看透了他们,有十分的把握,也要说成五分,一个简单的小病,硬要说成大病。
白泉就不一样了,该是什么情况,他就怎样说。
陈福骑着马匆匆回宫将白泉带去了皇庄。
他回来这一趟,许多人都看在眼里。
陈福还特意派了人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雍承祚。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后病重的消息。
宗室命妇自发的去了皇庄侍疾,但是他们连门都没进去,都被禁军给拦在皇庄外面了。
雍承祚处理掉手上紧急的政事之后,也匆匆赶到了皇庄。
忠勇侯一大家子也早就赶过来了。
忠勇侯谢贤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不过也是,里面躺着的病重之人是他女儿,搞不好他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雍承祚跟便宜外祖一家见过礼之后,就脚步匆匆的进了内室。
皇后现在已经醒了,但是室内的气氛还是很凝滞。
白泉低垂着头站在一边,似乎有些挫败。
雍帝脸色沉沉的坐在床边,安静的握着皇后的手。
皇后嘴角还带着笑,似乎在安慰雍帝。
“父皇母后,儿臣来迟了。”
雍承祚见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一痛。
他才刚刚回家,已经失去了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