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今日一早便觉得心慌,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心想,安儿前几日来信,说即将回京。
等安儿回来,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一回,瘟疫这么大的事他也敢掺和。
在安南府瘟疫刚爆发的时候,柳照临就给京中去了信。
雍帝第一时间关心的是雍承安,看到信中写他恰好出去了,瘟疫爆发时不在安南府时,才松了口气。
当天,雍帝就八百里加急,下旨让雍承安立马回京,安南府的事他会另外派人过去。
但是雍承安不愿意回去,柳照临还在安南府内,他是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回京的。
而且,若是他回去了,雍帝再派人来,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到。
等人到了,估计安南府的人也就死光了。
就算侥幸活到钦差来了,也不一定能得救。
种种思量之下,雍承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回京,反正他就在安南府城外, 不会有危险的。
幸好安南府的瘟疫控制住了。
雍帝又去信催促了一番,雍承安也答应的好好的,立马回来。
算算日子,这两日应该就到了。
正在上早朝,太极宫大殿门口一阵喧闹。
雍帝不悦的皱起眉,陈福立马唤来一个小太监,让他出去看看是谁在闹。
小太监悄悄地从旁边出去,很快又慌乱的直接从大殿中间跑了进来。
两侧的官员们看着一个太监居然从他们中间跑过去了,皆是皱起眉头。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的说:“陛下,太子殿下……失踪了!”
雍帝眼皮一跳,手死死捏着龙椅的扶手,像是要把它捏碎,“你说什么?”
小太监张了张嘴,他刚听到这个消息就跑进来了,没顾得上问细节。
不过太子殿下身旁的轻风卫回来了一个人,他肯定知道细节。
雍帝正要细问,就见大殿门口又走进来两人。
其中一人一身黑色劲装,年岁不大,脸色苍白,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伤口众多。
脸上也有没洗掉的血污。
旁边是扶着他的禁卫军,也是满身狼狈,不过他比旁边的谢十九要好很多,起码能够自己站稳。
谢十九却是需要他扶着才能站稳。
两人来到大殿中央,谢十九身子晃了晃,一下子倒在地上。
他抬眼,艰难的爬起来跪好。
“陛下,属下谢十九,是轻风卫中的人,太子殿下遇刺失踪,南岭军中部分人叛变了。”
说完,谢十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身上的伤口经过这一番动作,又崩开了,血流了出来。
雍帝惊惧交加,指着谢十九大喊:“快,将人抬到偏殿,传太医!”
今日的早朝匆匆散场。
谢兴怀没有离去,脚步一转,也去了偏殿。
雍帝此刻正在盘问那个与谢十九一同回京的禁卫军周遇。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刺杀太子?南岭军中叛变与太子失踪有何关系?”
周遇一脸为难地摇摇头。
他什么也不知道。
当初太子殿下带了一部分人去护送草药。
留下一些人在城门口接应。
他就是在城门口接应的人之一。
那天他们等了许久,没等来太子殿下,反而等来了他的求救信号。
他们匆匆拿起武器,就朝那个方向过去了。
只是还没靠近,就撞见了满身是伤,跌跌撞撞往他们这边跑的谢十九。
“太子殿下在那边,快去救他。”谢十九气若游丝的说了这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他被留下照顾谢十九,其他人都追过去了。
周遇本想带谢十九回城门口,让白泉他们给他看看伤。
但是还没走多久,谢十九就被马儿颠簸醒了。
他死死抓着周遇的手,让他转道,立马回京城。
周遇明白,定然是发生了更严重的大事,需要谢十九回京报信。
他只能匆匆给谢十九包扎了一下伤口,两人就骑着一匹马上路了。
还没出南岭,就有几个蒙面黑衣人来杀他们。
很明显是要阻拦他们回京。
周遇功夫不错,不然也不会在众多禁卫军中被选中这次跟在太子殿下身边。
但纵使他武功不错,也难敌几个同样武功高强的人。
还是谢十九撑着受伤的身子,用暗器解决了两个人,周遇才杀了剩下的人。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
却一刻也不敢停留,日夜兼程,跑死了几匹马。
路上只有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眯了一刻钟。
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