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灯笼光落在她脸上,眉目如画,带着几分少有的娇羞。
他心中了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公主请说。”
杨令华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灯柄,声音低得像蚊子:“这里不方便……请郎君移步别院。”
李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没有多问。
他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杨令华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肩窝,不敢抬头。
走了一阵,杨令华忽然开口:“郎君……能不能背着妾身?”
李琚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怎么?不喜欢被抱着?”
“不是不喜欢。”杨令华摇了摇头,“妾从没被人背过,就想......任性一下。”
李琚心头一动。
她是公主,自幼在深宫长大,身边永远跟着成群的宫女内侍,行止坐卧皆有规矩。
被人背,这种寻常百姓家孩子都经历过的宠溺,她竟从未有过。
他将她放下来,然后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
“上来。”
杨令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唇,努力忍住泪水,却怎么也忍不住。
她趴上他的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肩头。
李琚站起身,托着她的腿,稳稳地往前走。
她的身体滚烫,贴在他背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那两团柔软压着他的背脊,嗯,比之前大了一圈。
沿途遇到的侍女和女眷纷纷侧目,杨令华没有理会,只是将脸埋在他肩窝,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宠溺。
夜风吹过廊下,带着花木的清香。
她闭上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韦尼子恰好端着食盘从正房出来,一抬头,正看见李琚背着杨令华走过回廊。
她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手中的食盘差点没端稳。
那可是她的专属!
李怀润怎么能像背她一样背着公主?!
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回正房。
“阿姊!阿姊!”她冲进正房,将食盘往桌上一放,鼓着腮帮子,“李怀润背着公主!他怎么能背别人!他以前只背我的!”
韦珪正靠在榻上看书,闻言放下书卷,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呀,多大的人了,还吃这种醋。公主是他的侧室,背一下怎么了?”
“可是……”韦尼子瘪着嘴,委屈巴巴,“那是我的位置。”
韦珪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你的位置?你还没过门呢。等过了门,再说这些话。”
韦尼子捂着额头,嘟囔着嘴,依旧不服气。
别院。
李琚推开房门,将杨令华放了下来。
他刚一转身,杨令华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襟。
“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也带着终于被珍视的欢喜,“谢谢你肯背我……谢谢你……”
李琚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任由她抱着,任由她哭。
过了好一会儿,杨令华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认真:“郎君……你是不是喜欢……发生口角?”
李琚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蹲了下去。
李琚伸手摸着她的肩膀,轻轻按了按。
他想说,刚刚用过的。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李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可以了。
然后让她转身,
杨令华没有任何犹豫,依言转过身,
她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渴望,像一朵久旱的花终于等到了雨。
一番风雨之后,杨令华侧过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嘴角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还未尽兴。
李琚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帷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床榻轻轻晃动,烛火映着两道交缠的影子。
又是一番莺莺燕燕,两人同时抵达。
杨令华伏在他胸口,长发散了他一肩。
李琚搂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长进了。”
杨令华抬起眼眸,看着他,带着几分得意:“府里每个人都在成长,妾也不甘落后。”
翌日,都水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