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分兵筹伏计
    朱粲连夜召集诸将,帐中灯火通明。

    他踞坐主位,目光扫过帐下众人,先看向边懋。

    “先前先生苦谏,我已知其中隐患。

    只是盟约既定,金帛官爵皆已落定,再无反悔余地。

    如今还请先生为我筹万全之计,务求此战得利,又能保全麾下兵马。”

    边懋本心不愿开战,但朱粲已然敲定盟约,再无转圜。

    他叹了口气,拱手出班。

    “大王既已决意出兵,臣便弃劝阻之念,谋攻守两全之策。

    李琚行军排布极有章法,裴行俨八百铁骑前驱开路,李靖重兵殿后,主帅坐守中军楼船,三军前后错落数十里,寻常野战很难一举破敌。

    因此此战核心,便是舍首尾、困中坚。”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谯郡以东一段河道。

    “以臣之见,可选永城河段狭窄处设伏。

    此处河道收束,两侧芦苇密布、近山连绵,巨舰难以调转,官军船队途经必排布冗长。

    我军提前潜伏,特意放裴行俨部越出伏击圈,使其前路悬远,仓促难回。

    待李琚辎重、帅船尽数驶入险地,再四面合围。”

    他顿了顿,续道:

    “其次,惜兵固本。

    大王八千披甲精锐是立足淮颍的根基,万万不可盲目损耗。

    其余流民壮丁不用死战,只分驻周遭山野,擂鼓扬尘、遍插旌旗,虚造大军合围之势,乱敌军心。

    胜则随军劫掠,败则四散奔逃,损耗再多,于我主力无损。

    最后,留后路伏兵。

    此战不用全歼官军,破中军、掠粮草便足履约,局势一旦不妙,各部循预设山道撤回汝阴水寨,绝不可贪战深陷。”

    一席谋划进退完备,帐下三员武将静静聆听,先前的浮躁敛去大半。

    朱粲抚着下颌,频频颔首,转头望向一旁的焦珪:

    “边先生定了大略,你素来精于细部布兵、诡变设伏,你来分派各部兵马。”

    焦珪躬身应声,走到舆图前,指尖在几处关键点上一一标注,语速不疾不徐。

    “依臣之见,当分四路布防。

    周野统领两千水师,藏匿芦苇浅汊,待船只受困,驾快船突袭漕船与主帅楼船;

    罗靖领三千步卒伏于东西岸山林,封锁沿岸渡口,迟滞李靖南下之兵;

    申霸带一千五百骑步混兵扼守南边要道,专门阻击折返的裴行俨部八百骑兵,

    只需拖延数个时辰,主力便可完成夺粮撤兵;

    余下八百精锐留作后备,屯于战场后侧要道,前线遇挫便出面断后,掩护全军有序撤军。

    外围流民拆分数十股,漫山游走造势即可。”

    周野率先抱拳:“此法妥当!末将回去连夜整顿大小快船,暗藏苇荡,只待官军入套!”

    罗靖拍刀应道,眼中闪着凶光:“岸上山林归我,只要李靖敢来,定叫他们寸步难行!”

    申霸点头,沉声道:“南边隘口交由在下把守,必竭尽所能拖住裴行俨。”

    朱粲见谋臣筹谋周密、诸将踊跃请战,心中大喜,当即拍板:

    “就依二位先生之策,三将各领本部,明日拔营动身,去往运河狭地设伏!”

    通济渠,楼船上。

    河风轻拂,船帆鼓满,两岸芦苇如海。

    李琚斜靠在榻上,手里端着酒盏,不紧不慢地喝着。

    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果点,船舱中焚着香,烟气袅袅。

    裴行俨的先锋铁骑在前开道,所过之处匪寇望风而逃;

    李靖的漕骑殿后,沿途收纳流民,修葺堡寨,一切井井有条。

    连日来南下巡视顺利,沿途出现的小规模贼军都遭到剿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一路顺风顺水,倒显得格外惬意。

    潘氏赤足立在舱中,一身薄如蝉翼的舞衣,腰肢轻扭,臀波微荡。

    她旋身时裙摆飞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又故意慢下来,让衣料贴着肌肤缓缓滑落。

    腰肢柔软如水蛇,一步一旋,舞姿婀娜,尽是妩媚之态。

    她时而抬手,衣袖滑落,露出洁白的手臂;

    时而扭腰,臀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李琚看着眼前献舞殷勤的潘氏,只觉若是日子太平,日日如此便好。

    他饮了一口酒,目光黏在她身上。

    一曲舞毕。

    潘氏缓步来到李琚身边,俯身凑近,胸前的柔软贴着他的手臂,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仰着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

    “国公,妾身跳得好不好?”

    李琚放下酒盏,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极好。”

    潘氏顺势坐在他大腿上,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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