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真的……可可她家早就空了,人也好几天没回去。”
马爷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说话断断续续的。
“那你们怎么找到我家的?”
许长年继续问道。
“今天上午……有个人找到我们……说秦寡妇搬到许家来了……还说来许家要钱……许家有钱……”
马爷咽了口血沫子。
“什么人?”
许长年眼神一狠。
“不……不知道叫什么……就是附近的一个混混……什么名字我记不得了。”
“长得尖嘴猴腮的……他也是替人带话的……还给了我们一笔钱!”
“让我们尽管来闹……闹得越大越好……只是不要伤了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其他无所谓!”
马五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其实马五话说到这里,许长年心里大概明白了。
那个去给马五通风报信,让他们找到许家的,尖嘴猴腮的混混,肯定就是李二狗。
背后肯定是刘东指使的,这个家伙,老早就盯上楚轻语了。
这才还故意交代,不要让马五这些人,伤了楚轻语。
但现在还不是跟刘东翻脸的时候,毕竟他没有直接出面,许长年哪有证据去衙门告他?
再者说了,即便是马五作证,那也没用啊。
李二狗只是把秦寡妇来许家的时候,告诉马五他们几个了。
这算什么罪过?
秦芸她那个赌鬼老爹,欠钱是真的,赌坊讨钱也无可厚非!
这去了县衙,许长年也不占理,更伤不到刘东跟李二狗。
“你们讨钱我不管,但你们来我家闹事,把我家嚯嚯成这样,还把我闺女的镯子摔了。”
“你说这事怎么算?”
许长年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马爷,用藤条拍了拍他的脸。
“大爷……您……您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马爷趴在地上,浑身哆嗦,嘴里的血沫子还在往外冒。
“镯子,算七十两。”
许长年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掰。
马爷眼睛瞪得溜圆。
七十两?
那镯子虽然成色不错,但撑死了也就值二三十两,这老东西张口就翻了三倍?
但他不敢吭声,牙都被打没了,哪还敢讨价还价?
“锅碗瓢盆被你们砸了,桌椅板凳被你们踹了,门板也被你们砸出个窟窿,这些算三十两。”
许长年接着掰手指头。
马爷脸上的肉直抽抽。
他们把许家翻了个底朝天,总共就几个铜板,结果现在要赔一百两?
你家这点破东西,值个鸡毛掸子的钱。
本来就又旧又破,马五他们不动手,那也该废了!
但许长年不管这些,全都赖到马五的头上,先讹他一笔。
“大爷……我……我身上真没那么多钱啊……我就……就只有二十两银子……这还是赌坊的钱,是我刚讨回来的赌债……”
马爷哭丧着脸,声音都发颤。
他要是把赌坊的钱丢了,那回去以后,又是一顿毒打。
最后还得他自己掏钱补上这个窟窿。
“进屋拿纸笔去。”
“没钱就写欠条。”
许长年没理他,站起来冲许大山一努嘴。
而他则是把马五身上的钱,全都给搜了出来。
零零散散的一些碎银子,二十两左右。
就当是赔他的!
许大山应了一声,扭头钻进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摸出几张皱巴巴的草纸和半截毛笔,又拿碗兑了点锅底灰当墨,端了出来。
许长年接过纸笔,蹲下来,把纸铺在地上,拿毛笔沾了沾锅底灰。
“我说你写。”
马爷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接过笔,半天没写下去。
许长年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写啊!”
马爷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开始写。
“本人马五,今日带人闯入青山村许家,打砸财物,摔碎玉镯一只,共计赔偿白银一百两整。”
“先付二十两,剩余八十两,限三个月内还清。”
“若逾期不还,加倍偿还。”
马爷写完了,
手抖得连笔都拿不住了。
心里是直滴血。
一百两银子啊,足够他赔的倾家荡产了!
许长年看了一遍,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大概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