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年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心里的火气,根本就控制不住。
马爷嘴里的血沫子,不停往外冒,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许家那边打得热闹,村长刘东家里这,会儿也不冷清。
堂屋里摆了一桌子酒菜,鸡鸭鱼肉都有,边上还站着两个丫鬟。
一个倒酒,一个扇扇子。
刘东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间,手里端着酒杯,脸上笑呵呵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来,二狗,再喝一杯。”
李二狗坐在下首,赶紧端起杯子赔笑:“哎哟刘爷,小的都喝了三杯了,再喝该醉了。”
“今天这是,算你立了一功!”
刘东哈哈一笑,仰头把酒干了。
李二狗赶紧也干了,放下杯子,嘴里不停地说着许家那边的情况。
“刘爷,刚才小的亲眼看见的,大三元的马爷,带着四五个人进了许家院子,一进去就开砸。”
“许大山那个愣头青还跟人家横,被一巴掌扇地上,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刘东听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接着说。”
“那帮人是真搜啊,床底下墙缝里全翻了,可许家哪有钱?”
“许长年攒的棺材本,早就落到咱们手里了。”
“干得漂亮!”
“再等一会儿,就该刘爷我出场了,来一出英雄救美!”
刘东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站起来,在堂屋里走了两步,越琢磨越美。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开始做梦了。
今天这出戏,
从头到尾都是他安排的。
先让李二狗去大三元递话,说秦芸来到了许家,许家那边有钱,让赌坊派人去讨债。
反正秦老六欠的十八两银子是真的,大三元正愁找不着秦芸呢,一听这话立马就派马爷来了。
等马爷把那一家子折腾得差不多了,他刘东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三言两语把人摆平。
把楚轻语轻语接到自己家里来,那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至于许长年那个老东西?
刘东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个打猎的老头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等他回来,家里早让人砸了,闺女也被他刘东“救”走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爷,您啥时候过去?”
李二狗问道。
“不急,让他们再闹一会儿,闹得越凶,老子去救人的时候就越显着。”
“不是跟姓马的打过招呼了?只要不碰楚轻语就行!”
刘东坐下来,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边上的丫鬟赶紧给他倒酒。
刘东端起酒杯,正美着呢,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爷!刘爷!大事不好了!”
张麻子从院门外跑进来,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刘东眉头一皱:“喊什么喊?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