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爹有的一拼!
院子里,楚轻语已经收拾完了兔子,正要下锅呢,就听见屋里传出动静,也是呆住了。
也懒得上前劝阻,这许大山确实活该。
只是秦芸来许家,是跟许长年过日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冲击也不小。
她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心里有些担忧,这许伯父身子骨能行么?
许伯父马上就七老八十了,这要是一不小心……唉,楚轻语是真的担心他出事。
许长年一倒下,这家就算完了。
……
半个时辰后,兔子肉出锅。
满满一大盆,汤汁浓白,肉香四溢,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花,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流口水。
许长年自然是坐在主位,秦芸坐在他对面,楚轻语把碗筷摆好,也坐了下来。
“应该留着换粮食的。”
秦芸叹气一声,就许家现在的情况,哪里吃得起肉啊?
尤其是刚才,她也知道了许大山干的事,打得还是太轻了。
“吃吧吃吧,一只兔子算什么。”
许长年无所谓的笑笑,拿起勺子,给秦芸盛了满满一大碗。
秦芸拨弄着碗里的兔肉,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许长年是为了给她接风,专门上山打的兔子,给她接风洗尘,这才炖了一锅肉。
“轻语啊,你也吃。”
“这家里幸亏是有你,每天忙进忙出的,得吃点肉补补身子。”
许长年又给楚轻语呈上一碗。
“伯父你也吃。”
轻语懂事的给许长年盛上。
三个人围着一盆肉,和和美美的,有说有笑。
一锅炖兔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珍馐美味,但是对于现在屋里的三个人,却是倍感珍惜。
而院子里,
许大山蹲在墙角,手里捧着半个窝窝头,眼巴巴地看着堂屋。
这兔子肉哪有他吃的份啊?
汤都喝不上一口。
把家里的积蓄都嚯嚯了,许长年没打死他,把他赶出家门,那就是最后的仁慈!
给你半拉窝窝头就不错了,缸里还有凉水,自己蘸吧蘸吧将就吃!
闻着屋里的肉香味,又看着那丰满婀娜的秦芸,许大山咬了一口窝窝头。
干得噎嗓子,又灌了一口凉水,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其实平日里,他也就是吃窝窝头的份,从小吃到大的。
但今天分外难咽!
没别的,这心里落差太大了。
……
一盆兔子肉,再配上粟米粥,三个人吃了个干干净净。
“许伯父,秦姨,你们早点休息吧,这些我来收拾。”
吃完饭,楚轻语主动收拾碗筷。
这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楚轻语多么心思透亮,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再待着就碍事了。
当即就把碗筷收拾进盆子里,端着出去了。
秦芸被这一声“秦姨”,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许长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牵起秦芸的手:
“走,回屋。”
但秦芸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许长年问。
秦芸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今天晚上……能不能……不折腾了?我……我身子实在受不了……”
今天白天的时候,都折腾一上午了,晚上要是还继续,谁能受得了啊?
别人不知道,可许长年的战斗力,秦芸那是深有体会!
这又刚吃了一顿肉,正是有力气的时候。
于是在回屋之前,赶紧开口求饶,让她缓一缓。
“行,听娘子的。”
许长年抚了抚秦芸额头的碎发,然后拽着她的胳膊,直接抱着回屋。
楚轻语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担心许伯父的身子,这能行吗?
可这种事,她一个黄花闺女,哪里好意思开口说话?
把锅碗洗完以后,这就回屋去了。
而刚啃完窝窝头的许大山,看着他爹屋里的身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一会儿扒在老爹的门口,一会儿蹲在墙角,心里头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都熄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许大山跑回自己屋里,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屋跟老爹的屋挨着,隔壁哪怕是说个梦话,都能听清的。
但今天晚上确实分外安静。
许大山忽然想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