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点两只黑布袋的封口。
针尖未黑。
封蜡也没裂。
他又用黑狗血麻线绕了一圈。
麻线贴上封蜡,冒出一点白气。
顾尘低声道:
“封没破。”
“袋里的阴寒还在。”
“断尾没有被人换过。”
胖执事嗤笑一声。
“谁会换这种脏东西?”
顾尘垂着眼。
“换尸的人,往往也这么说。”
堂里一静。
胖执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察事看了他一眼。
“继续。”
顾尘解开第一只黑布袋。
半截断尾露了出来。
外皮灰黑。
尾梢半寸粗。
断口的黑血已经结成硬壳。
一股腥寒味散开。
胖执事下意识退了半步。
顾尘没看他。
只用两片尸布夹住断尾。
银针点口器。
针尖起白霜。
再点断口黑壳。
针尖泛出一点红。
顾尘道:
“口器里还有阴寒。”
“断口黑血遇活血会收。”
“若没有封住,碰到伤口,还能抽人经脉。”
石勇皱眉。
“斩下来一夜,还能伤人?”
顾尘道:
“不是活。”
“是它吸经脉的劲儿还没散。”
胖执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刚才若是直接伸手去碰。
手上又戴着丹火戒。
那断尾被丹火气一引,真有可能当堂动一下。
不一定要命。
但足够丢人。
顾尘没有看胖执事。
他取出薄纸,覆在口器外沿。
炭粉轻扫。
一圈圈螺旋纹显了出来。
左上入。
右下旋。
深浅很匀。
随后,他又取出昨夜残尸后颈创口的拓纸。
两张纸并排放在石板上。
堂中几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
纹路几乎能合上。
顾尘道:
“黑风山死者后颈小孔。”
“与断尾口器齿纹疑合。”
沈蝉衣立刻落笔。
胖执事冷笑。
“纹都摆在眼前了,还疑?”
顾尘垂眼。
“尸体只给了这些。”
“小的不敢替尸体多说。”
察事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袋。”
顾尘打开第二只黑布袋。
这截断尾短一些。
断口也更齐。
是石勇第二刀斩下来的。
尾梢上糊着一层灰白硬壳。
顾尘先撒阴矿寒砂。
硬壳不动。
又撒冷息散。
还是不动。
最后,他取出一点昨夜乱葬岗旧坟边收的土。
土一靠近口器。
灰白硬壳边上,慢慢泛出一点白。
顾尘立刻用尸布压住。
“旧坟背阴土,能封口器。”
“只能拖一息。”
石勇看着断尾。
“一息够了。”
胖执事忽然开口。
“验来验去,只能证明矿洞里有妖物。”
“与周平有什么关系?”
顾尘没有接话。
他取出一只小纸包。
纸包上有丹房废尸房封角。
他双手递给沈蝉衣。
沈蝉衣接过,放到案上。
顾尘道:
“周平掌心藏着一粒寒灰药渣。”
“药渣外头有乌黑硬点。”
“遇寒会结。”
“遇断尾黑血,会收。”
胖执事脸色一沉。
“你私取周平尸物?”
顾尘低头。
“尸上有异物,先封样。”
“这是废尸房规矩。”
“沈药师在场。”
沈蝉衣抬眼。
声音不高。
却很稳。
“我在场。”
“样也是我封的。”
胖执事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