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离合总无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他翻遍了家属大院,都找不到父母的半点踪迹。原来是被李勇“保护”起来了!这该死的,让他白白耗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李勇似乎感受到了王昊沉默下汹涌的情绪,但他此刻在宇天无形的威压下,无法再多做解释,只能匆匆道:“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他们。”

    王昊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谢谢你。”这句感谢,冰冷而疏离,毫无温度。

    李勇站起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背对着王昊,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也谢谢你,陪我度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就在李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王昊感到脸颊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意。

    【宿主!】系统惊呼,【你怎么哭了?】

    王昊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液体。他愣住了。这不是他的悲伤。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哀恸和遗憾,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从这具身体的灵魂深处奔涌而出,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不是我,”王昊在意识里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和震颤,“是原身,是‘王昊’。”

    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滑过他苍白的面颊。这眼泪,是为那段被尘封的记忆,是为那从未有机会表达的情感,也是为这迟来的歉意而流。

    宇天走到床边,看着王昊脸上无声滑落的泪水,那深沉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沉默地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你没事吧?”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一丝。

    王昊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你怎么来了?”他试图转移这沉重的气氛。

    “应急中心情报显示有魔修在这一带活动,威胁极大。”宇天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正好李勇通过特殊渠道向中心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我离得最近,就亲自过来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死而复生’的你。”

    王昊心头一紧,对上宇天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种强烈的心虚感涌了上来。他避开目光,低声承认:“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都过去了。”宇天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再次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王昊接过纸巾,擦去残留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一部分:“中心有人要害我。两年前那次任务,是个陷阱。我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宇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几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声音低沉而蕴含着风暴:

    “谁?告诉我。我帮你把他揪出来。”

    王昊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庇护之意,心头微暖,但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但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没解决。等几天,等我找到父母。”父亲还等着他的二阶段药剂,虽然不知道这个药剂究竟管不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宇天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王昊的伤势在宇天带来的特效药物和徐长生、宇天轮番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快。但一个巨大的隐患也随之浮现——他的灵力仿佛彻底沉寂了。无论他如何尝试运转《基础引气诀》,丹田都如同干涸的枯井,经脉也如同被淤塞的河道,再也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是灵脉被那魔修的魔气侵蚀损伤了。”宇天在仔细探查后,给出了诊断,眉头微蹙,“很麻烦。这里的条件有限。恐怕只能回应急中心,找赵院士看看有没有办法了。”

    王昊的心沉了下去。失去力量,在这末世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但眼下,找到父母是第一要务。

    养伤期间,徐长生几乎寸步不离。少年沉默寡言,却用行动表达着担忧和依恋,端水送药,擦拭身体,细致入微。而宇天也时常过来,有时带来基地外搜寻到的罕见水果,有时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处理事务。

    然而,每当徐长生和宇天同时出现在病房里时,王昊总能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微妙的火药味。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直接交流,但眼神交汇时,总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和隐隐的排斥。

    特别是在宇天得知徐长生是王昊的养子后,王昊清晰地看到宇天端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幽深复杂,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气炸了。

    王昊躺在病床上,内心默默总结:“啧,这宇天,自己没儿子,所以羡慕嫉妒恨我有养子?天命之子的嫉妒心都这么强的吗?”

    终于,在王昊的外伤基本愈合,能够下床行走时,李勇如约而至。

    一辆经过加固的越野车驶出基地高墙,在荒芜破败的道路上颠簸前行。车内气氛压抑。王昊在徐长生的搀扶下坐在后座,脸色依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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