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臭不要脸
    芸时很认真地看着谢南枝开口:“他没死。”

    屋里静了一瞬。

    老大夫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道:“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大公子脉息微弱,气息将绝,老夫行医数十年,难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芸时转过头看着他,脸颊红肿,眼神平静:“气息微弱是真,但将绝?你摸过他几回脉?”

    老大夫脸色一变。

    芸时没等他接话,接着道:“昨天晚上你守在床边了吗?他一夜的变化你看见了吗?烧到什么时候开始退的,呼吸什么时候从急促变成平缓的,你知不知道?”

    老大夫张了张嘴。

    芸时不给他机会,继续又说。

    “他的伤口我缝的,我比谁都清楚那是个什么情况。发热是取物之后的常症,伤口那么大,里头翻动过,不发热才叫怪事。”她的目光从谢夫人的脸上扫到老大夫脸上,又扫回来,“你也是个大夫,就算你不敢下刀也不至于不知道这等事,我看你就是不想大公子好。”

    “诡辩,还在诡辩,我们几个医师全都去摸过脉了,发热会导致脉象将绝吗?大公子如今这副模样全靠上等的药材吊着,明明就是你害的大公子心脉受损!”

    他说完连连喘气,又朝着谢夫人开口:“夫人,这丫头满口胡言,大公子如今已是气若游丝,若不早些准备后事,只怕...只怕到时候措手不及。”

    谢夫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在抖,看了看老大夫,又看了看床上的儿子,身子晃了两下,险些站不住。

    “夫人,”老大夫拱手:“节哀吧,还是早些准备后事要紧,莫要让大公子走得不清不楚。”

    谢夫人没看芸时,只盯着床上的儿子,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来人。”她声音沙哑,“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给我儿陪葬。”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来拽芸时的胳膊。

    芸时往后退了一步,甩开了一只手的拉扯。那婆子没想到她敢挣,愣了一下,随即变了脸色,伸手就来抓她的头发。

    芸时偏头躲过,膝盖一顶,正撞在那婆子的小腹上,婆子闷哼一声,弯着腰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个婆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松了手,退开半步。

    屋子里顿时炸开了锅,显然是没料到芸时有能力反抗。

    “反了!反了!”谢夫人指着芸时:“来人!还不快来人,外头的人都死了吗?还不进来!”

    芸时趁这个空当往门口跑了一步,两个小丫头尖叫着闪到一边。

    她刚跨出门槛,院子里已经涌进来四五个护院,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棍子,把她堵在了廊下。

    芸时站在台阶上,往四周一扫。

    跑是跑不掉了。

    她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把后背贴住了门框。

    第一个护院冲上来,棍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芸时侧身避开,左手抓住棍头,右手一拳打在那人面门上,护院痛叫一声,鼻血溅出来,但她力气不够,那人只是晃了晃,没有倒,反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芸时挣了一下没挣脱,抬脚踹在他膝盖上,趁他吃痛松手,夺过棍子横着一扫,扫在第二个冲上来的人腰上。

    没多时,陆续赶来的护院就把她团团围住了。

    芸时喘着粗气,脸上那巴掌印还没消,看上去狼狈得很。

    “行了。”谢夫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捂住嘴,就地打死。”

    几个护卫猛地出手,将芸时踢倒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根根手臂粗细的棍子就已经举到了头顶。

    棍子落下来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攥住了。

    那手骨节分明,力道却大得不像话,棍子被攥住的一端纹丝不动,举棍的护院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这谢府的门,可真是难进啊。”

    声音不大,带着满满的戏谑。

    “光是大门口,护卫就里三层外三层的,我递了帖子还要等,等了还要搜,搜完了还要通报。好容易进来了,又撞上这一出。”

    那人松了手,护院的棍子悬在半空中,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芸时趴在地上,撑着胳膊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穿着竹青色的袍子,腰佩长刀,眉目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戾气,正低头看着她。

    徐韧舟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从下到上看回来。

    “啧。”

    他皱了皱眉,满脸嫌弃,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你竟然为了活命不要脸到男扮女装。”

    他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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