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这处的骚动,一下子震住了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叶蓁蓁回过神,心头一紧。

    莫非周君珩与褚亭玉早有宿怨?

    这个念头一起,一颗心登时悬到了嗓子眼,唯恐褚亭玉吃亏。

    “周先生,请放手。”她咬了咬牙,硬是上前一步,试图斡旋:“褚亭玉是我未婚夫,你这是做什么?”

    “未婚夫”三个字如毒针贯耳,周君珩耳中一阵灼麻剧痛。

    他倏地扭过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狠狠钉在叶蓁蓁脸上。

    那双眼中赤裸裸的敌意与独占欲,是叶蓁蓁在衣食鬓影间绝难想象的、属于掠食顶端的森然凝视。

    只一眼,叶蓁蓁便觉一股阴寒的电流顺着脊柱疾速攀升,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窒住了。

    “未婚夫?呵。”他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叶小姐,他做不成你的未婚夫。”

    元华和刘鑫早已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来。

    元华作为经纪人,本能地要冲上去解围,却被身旁的袁刚的手死死按住了胳膊。

    袁刚面色凝重,对他微微摇头。

    刘鑫则彻底傻了眼。他何曾见过周君珩这般失态?尤其对象还是叶家的联姻对象,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俨然一个被抛弃的怨夫。这巨大的冲击令他脑中嗡鸣不止。

    餐厅里其他客人早已停下用餐,纷纷侧目,有人甚至悄悄举起了手机。

    元华急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君珩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他收回视线,转而死死锁着褚亭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张让他恨入骨髓又思念成狂的脸。手腕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般更用力地收紧,甚至猛地发力将褚亭玉拉向自己。

    褚亭玉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一步,肩膀几乎撞进周君珩怀里。那股熟悉的、糅合了清冷木质与一丝烟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疼?”周君珩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刻骨的恨意,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褚亭玉,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他妈知道吗?”

    “你凭什么说走就走?凭什么...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我?!”

    他最后的质问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完全颠覆了荧幕上那个矜贵从容的公众形象,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褚亭玉眉峰微蹙。手腕上传来的锐痛对他而言尚能忍受,真正让他蹙眉的是周君珩的失控和四周聚焦的目光。

    他目光迅速扫过惊愕的叶蓁蓁、焦灼的元华和呆滞的刘鑫,最后落回周君珩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英俊面孔上。

    “周君珩,冷静点。”他的声线依旧低沉平稳,只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褚亭玉尝试抽手,纹丝未动。周君珩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白。

    “行!那就换个!”周君珩不容分说,几乎是拽着褚亭玉就朝着大门大步走去。

    褚亭玉被他拽得脚下不稳,却没再强行挣脱。

    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得更大,显然更糟。

    “褚亭玉!”叶蓁蓁下意识喊出声,想阻拦。

    褚亭玉只来得及侧目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他的身影便被周君珩强硬地拖入旋转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袁刚如影随形,立刻跟上。

    留下餐厅一片死寂。元华和刘鑫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车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后座,周君珩的手依旧铁箍般攥着褚亭玉的手腕,仿佛那是维系他摇摇欲坠世界的唯一绳索。指腹深陷在褚亭玉突出的腕骨上,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狰狞暴起。

    他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褚亭玉的脸上,眼眶的红血丝在昏暗光线下更显骇人。

    褚亭玉偏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窗映出他模糊的侧影,几缕半长黑发凌乱垂落,下颌线绷紧如刀削。腕骨处传来清晰的钝痛,他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前座的袁刚屏住凝神,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车厢内只剩下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和周君珩压抑沉重的呼吸声。

    车子最终驶入一处顶级公寓的地下车库,直达专属电梯厅。电梯无声上行,数字不断跳动,密闭空间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叮——”

    门开启的瞬间,周君珩几乎是粗暴地将褚亭玉搡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巨响甩上门,彻底隔绝了外界。

    沉重的关门声在空旷奢华的玄关激起回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下一秒,褚亭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玄关墙壁上。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周君珩在最后关头用另一只手垫在了他的后脑与墙壁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