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对“苏真人”三个字的敬畏,已经拔到了另一个层次。
苏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了领头的李胜一眼,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我不是让你们在酒楼好好待着吗?”
“这里是生死斗法的现场,哪怕是残存的一丝余波,也能轻易要了你们的命,跑过来做什么?”
李胜一听,脸上顿时露出讪色。
他平日里在镇上也算有头有脸,此刻被苏辰一句话压得腰都矮了半截。
“对,对不起......苏道长,是我考虑欠妥。”
李胜连连作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们实在是在镇外听见这动静太大,简直跟地龙翻身似的,心里实在担心您的安危,这才大着胆子远远跟了过来。”
他连忙指了指身后那群同样点头如捣蒜的富商:“刚才我们都死死躲在远处的大砖墙后面,离战场远着呢!大伙儿都全须全尾的,您放心。”
几个富商也赶紧点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惧色。
“是啊苏道长,我们真的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方才那鬼物......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妖魔啊!太吓人了!若不是有苏道长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们酒泉镇今晚怕是要沦为鬼蜮了!我们这几条老命,更是得全交代在这儿!”
“我们就是想亲眼目睹一下您的风采......“
“......”
苏辰看他们确实无伤,便收回目光。
“往后遇到这种事,不管多好奇,都不要过来。刀剑不长眼的——”
李胜忙道:“苏道长放心,我们明白了,不会拿小命开玩笑了。”
这时,声叔带着戏班众人也围了过来。
声叔脸上的黑炭已经花成一团,身上蟒袍破破烂烂,胸口还带着被阿虎踹出的脚印。
他走到苏辰和二叔公面前,直接弯腰作揖。
“多谢小道长救命!”
“多谢这位老道......老前辈救命!”
“今晚若非二位高人舍命出手相救,我们戏班子这一群老小,全都要折在这戏台了......”
随着声叔的声音响起,再次的戏班众人都向着苏辰和二叔公跪了下来,脑袋轻叩地面。
二叔公摆了摆手。
“你们也是遭了无妄之灾。”
“黑教那帮人视人命如草芥,为了抓鬼炼术,连普通百姓死活都能抛开。”
他咳了一声,胸口又泛起痛意,却还是稳住声音。
“我们茅山之人看见了,便该管。”
声叔听着眼眶有些发红。
今晚那几道符火贴着他们身边炸开时,他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交代了。
但还好老天可怜他们,派人将他们救了下来!
二叔公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戏班众人:“行了,别跪着了。伤得重的抬过来,我给把把脉看看情况。”
声叔一听,连忙招呼伙计,
“快,把阿贵、阿标抬过来。”
很快,两名昏迷的戏班伙计被抬到二叔公身前。
很快,两名因为受到阴气冲击而昏迷的戏班伙计被抬到了二叔公身前。
二叔公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伸手搭在他们的脉门上仔细探查了一番,又翻开他们的眼皮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
“无大碍。魂火是被那恶鬼的鬼啸之音冲击到了,身上也大多是些被碎石木屑砸出来的皮肉伤。”
“回去好生休养几日,我开个方子,你们去抓几副安神补气的汤药熬了喝下,便能恢复如初。”
声叔闻言,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又是一阵千恩万谢:“多谢老前辈!多谢老前辈!”
几名戏班伙计也纷纷道谢。
就在众人说话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朱大肠跑了回来。
他满头汗,手里还攥着桃木剑。刚一冲进废墟,便看见二叔公胸口的血迹和发白的脸。
“师父!”
朱大肠脸色大变,几步扑到二叔公身边。
“您伤成这样?”
二叔公瞪了他一眼,声音虽虚,但师父的威严还在。
“大呼小叫的慌什么?你师父我这口气还在呢,死不了!”
虽然二叔公表现的很“硬气”,但作为弟子的朱大肠还是眼眶一红。
他知道自己师父的脾气,就算有伤,也会硬撑着说没事。
二叔公看着徒弟这副急红了眼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感动,缓了缓神,抬手拍了拍朱大肠粗壮的手臂。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