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扫了他一眼。
李胜笑得太殷勤,脚下又跟得太紧,显然不是单纯过来拍两句马屁。
“李队长还有事?”
李胜脸上的笑顿时更浓。
他伸手一拍大腿,故意露出几分佩服。
“苏道长果然是高人,在下这点心思,哪瞒得过您?”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几个还在看热闹的百姓,压低声音道:
“其实我确实有事相托。”
苏辰点了点头。
“说吧。”
李胜今日帮了他不少忙。
若没有李胜在旁边替他站台,符箓照样能卖出去,可要费更多口舌,也卖不到那些掌柜主动加价的程度。
这份人情,顺手还了也无妨。
李胜见苏辰没有拒绝,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
“是我老丈人家。”
“他家在镇东头,做布匹、粮行生意,家底还算厚。可这段时间家里不太平,大中午进院子都冷飕飕的,夜里也总有怪响。”
说到这里,李胜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我岳父岳母最近都瘦了一圈,脸色青白,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我白天去了一趟,在院里站了半盏茶功夫,后背就冒凉气。”
“我想着,您今晚要是方便,能不能过去看看?”
他又赶紧补了一句。
“费用方面,您放心。我老丈人在酒泉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只要真把事情解决了,肯定不会让您白跑。”
苏辰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李胜老丈人是富商。
宅子若真有邪事,解决之后,符箓、法器、方子都能顺势变现。
更何况白天刚赢来的八卦镜,也正缺一个合适的去处。
“晚上去福来酒楼等我。”
苏辰道:“到时候一起过去看看。”
李胜眼睛一亮,当即拱手。
“好!那我晚上在酒楼门口候着您。”
他说完,又是一通好话,才笑容满面地带着保安队员离开。
等李胜走远,苏辰没有直接回客栈。
他沿着街边买了些谷米、青菜、红枣、姜片,又从药铺里取了十多味温性的药材,以及画符的材料。
报晓雄鸡的消化时间已经结束,可以再次投喂。
而他准备的这些东西,便是为了制作食饵。
东西买齐后,苏辰前往了酒泉镇中心的福来酒楼。
入住房间,苏辰锁好房门,心念一动,进入饲养空间。
禽类栖地里,灵雾轻轻流动。
报晓雄鸡站在石槽旁边,金红色鸡冠在雾气里十分醒目。
它一看见苏辰,脖颈立刻扬起,脚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低鸣。
苏辰看着猴急的报晓雄鸡,知道对方是饿了。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去投喂,而是架火,准备熬制食饵。
道家食饵,讲究的不是口腹滋味,而是取谷药精气,以火候慢慢逼出温养之性,再用少量灵物牵住气机。
谷米要先淘净,去掉浮尘杂气。
青菜只取嫩叶,剁碎后挤去涩水。
红枣去核,姜片切薄,几味温性药材则按分量分开,不能让哪一味药性压过头。
苏辰把药材先入小锅,以文火煎出药气。
等药汤颜色转成浅琥珀,他才将谷米放进去。
火不能急。
急了,谷气散在汤面,吃下去只暖一时;火候压得住,谷药之气才会沉进米粒里,入口之后顺着脾胃慢慢化开。
等石锅里的米粒被药汤煨得微微发胀,表面浮出一层细腻光泽,苏辰才从凡阶中品凝气丹上刮下一点丹粉。
丹粉落入锅中。
原本散开的药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拢住,热气不再乱飘,而是在锅面上盘了一圈,慢慢往食饵里沉。
苏辰用木勺轻轻搅动。
每搅一圈,药气、谷气、丹气便贴着米粒压进去一分。
等到最后,锅中食饵已经看不出寻常粥饭的粗相。
米粒饱满,菜叶青翠,药汤收得浓而不浊,表面泛着一层淡淡暖光。
苏辰盛出一小碗,先尝了一口。
食饵入口,并不腻口,也没有药材的苦涩。
一股温润之气顺着喉咙落入腹中,没有猛冲经脉,只贴着脾胃缓缓化开。
片刻后,四肢像被温水浸过,先前比试留下的那点筋骨疲意也慢慢散开。
苏辰眼神微动。
这才是食饵的好处。
丹药药性直,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