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抬手,将两样东西收入袖中。
随后,他看向对面的黑衣执事,平静开口。
“比试我赢了。”
“彩头,我便拿走了。”
黑衣执事脸皮抽了一下。
周围百姓还在看着。
他若此时反悔,黑教今日的脸就彻底烂在街上。
可让苏辰就这么收走东西,他心里那口气又压不下去。
阿虎败得太快。
败得太难看。
一个手持法器、还藏着黑符的黑教弟子,被苏辰用普通桃木剑压成这样,已经让百姓看足了笑话。
若不能立刻找回场面,黑教这趟酒泉镇就算白来了。
“等一下。”
黑衣执事忽然开口。
苏辰停下动作,回头看向他。
“怎么?”
“还有何指教?”
黑衣执事往前走了半步。
他盯着苏辰,眼神比先前阴沉了许多。
“没想到你区区道士后期,竟然能把基础剑法和禹步练到这般地步。”
“阿虎输得不冤。”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百姓都愣了一下。
刚才黑教还骂苏辰骗子,现在黑衣执事亲口承认阿虎输得不冤,这比百姓夸十句还管用。
李胜立刻抓住机会,扯着嗓子道:“听见没有?连他们自己人都说输得不冤!”
黑衣执事脸色一沉,冷冷扫了李胜一眼。
李胜往后缩了半步,又觉得不能丢面子,硬挺着胸口站住。
黑衣执事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苏辰。
“我观你气息已经接近突破,再加上刚才展露的战力,寻常道士圆满未必压得住你。”
“这样,我们再比一场。”
人群里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黑衣执事抬手。
身后有弟子取出一面八卦镜,放到桌上。
那八卦镜巴掌大小,铜边泛着旧光,镜面清亮,背后刻着细密符纹。
日光落在镜面上,反出一圈淡淡黄芒。
“这件凡阶中品八卦镜,做第二场彩头。”
黑衣执事看着苏辰袖口,声音一字一顿。
“你赢了,它归你。”
“你输了,刚才赢走的中品丹药,还有你那枚黑煞骨墨,全都交出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人。
那人身材偏瘦,脸色发白,背后同样斜背着一柄桃木剑。
只是那柄剑比阿虎的更长,剑鞘上贴着三道黑符,剑柄处有一层隐隐灵光流转。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息随之压开。
前排几个百姓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忙往后退。
他们不懂具体境界,却能看出来,这人比刚才的阿虎更不好惹。
朱大肠也脸色一变。
他看不出对方具体修为,却能感觉到这人的气息比阿虎压人得多。
李胜皱起眉头,低声骂道:“刚输一个,又换个更吓人的?”
苏辰目光从那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其背后的桃木剑上。
那剑鞘上的灵光比阿虎那把明显得多。
苏辰眉毛微微一挑。
“你这算盘打得太满了吧?”
黑衣执事眼皮一跳。
苏辰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八卦镜,又点了点自己袖口。
“一件东西,想赌我两件。”
“派出来的人又比那个阿虎更强,背后那柄桃木剑,看模样至少也是凡阶上品。”
他说到这里,语气仍旧平静。
“这样的比试,你们黑教也好意思开口?”
这话落下,人群立刻炸了。
方才百姓只是觉得黑教输不起。
现在经苏辰一说,才反应过来,这赌局确实太不对等。
“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吗?”
“就是一件八卦镜,想赢回丹药和黑煞骨墨?”
“还派个比刚才更厉害的出来,真把人当傻子?”
人群后头,一个见过黑教装扮的中年人忽然啐了一口。
“我说这打扮怎么眼熟,原来是黑教的人。”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黑教?”
“难怪!”
“果然是黑教,真他妈黑啊!”
这话一出,街面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几个黑教弟子的脸立刻涨红。
连阿虎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平日里仗着法术和名头,走到哪里都让人怕三分。
今日当街被一群百姓指着骂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