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丫的只会躲吗!”
话音还没落,苏辰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很平淡。
像是在说,既然你想看,那便给你看。
苏辰手腕一动。
普通桃木剑从身前递出。
没有花哨剑光,也没有符箓加持。
就是基础剑法里最简单的一记直刺。
可这一剑递出来的瞬间,阿虎瞳孔猛地一缩。
剑尖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明明只是一柄普通桃木剑,剑身上也没有耀眼法光,可那一点剑尖像钉住了他的眉心,逼得他呼吸都停了一拍。
阿虎立刻往后退。
可他刚退半步,苏辰的脚已经踩了过来。
一步落下,身形便贴近几尺。
阿虎再退,苏辰又一步跟上。
剑尖始终悬在他面门前方,距离没有被拉开,反倒越来越近。
阿虎心里猛地发凉。
他能感觉到,苏辰这一剑用的就是基础刺击。
可苏辰脚下的步法太玄。
每一步都落得顺,前后左右的距离像早被量过。
自己明明在退,苏辰却总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追上来。
黑衣执事站在人群另一侧,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苏辰的双脚,帽檐下那双眼睛一点点收紧。
禹步。
玄门正宗的禹步。
苏辰每次落脚,脚尖、脚跟、膝胯之间都有一股极顺的转圜之力。
一步出去,身形已经换了位置。
再一步落下,剑尖又追到了阿虎面前。
这不是初学者照着步子硬踩。
这是把禹步练进了身法里。
黑衣执事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三十多岁,入道二十余年,境界早已压过这小子许多。
可单看这几步,他心里竟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这小子的禹步火候,竟然压过了他。
更让他心沉的是苏辰手里的剑。
那确实是基础剑法。
直刺、横扫、点击、反抽、斜斩。
没有半点繁复变化。
可每一剑都追着阿虎最难受的位置去。
阿虎刚想侧身,剑尖已经点到面前。
阿虎刚想横剑隔开,苏辰下一剑便扫向手腕。
阿虎想用水葵阴煞剑法缠住剑身,苏辰脚步一换,剑锋立刻从另一个角度逼上来。
基础剑招在他手里,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场中央,阿虎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
桃木剑从他面门前刺来,他横剑去挡。
铛!
两剑一碰,阿虎手腕一麻。
苏辰剑尖往下一点,又逼向他握剑的手。
阿虎急忙抽身,脚后跟踢到一枚铜钱,铜钱叮地一声滚开。
苏辰脚步跟上,桃木剑横扫而出。
呼!
剑风抽得阿虎脸颊发疼。
他狼狈偏头,额前一缕乱发被剑风削断,飘到青石板上。
周围百姓看不懂剑招名字,却看得懂场面。
刚才阿虎追着苏辰打,苏辰衣角都没乱。
现在苏辰一出剑,阿虎立刻被逼得左右躲闪,连手里的暗红桃木剑都几次差点拿不稳。
李胜忍不住喊道:
“刚才不是追得凶吗?现在怎么换他躲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苏道长那把剑看着普通,可这一刺出去,那黑衣人脸都白了!”
“你看他脚下,退得都快撞桌了!”
这些声音落进阿虎耳朵里,像一把把刀刮着他的脸。
他余光扫过周围人群。
有的人伸着脖子看他的狼狈。
有的人指着他手里的剑小声议论。
还有几个刚才被黑教吓住的百姓,此刻脸上已经露出掩不住的笑。
阿虎胸口气血往上顶。
他练水葵阴煞剑法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也压过不少同境道士。
这套剑法最擅长黏缠。
只要让他缠上,敌人的剑会越来越涩,步子会越来越乱。
可现在,他连缠上苏辰的机会都没有。
苏辰明明用的是最基础的剑招。
可速度、步法、落点,全都压在他前面。
自己使出十二分力气追击时,刺不中。
自己被逼防守时,挡不住。
这差距,让阿虎心里发寒,也让他怒得眼睛发红。
“闭嘴!”
他突然暴吼一声。
左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