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
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
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
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
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
含着泪,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①
夏池格外地喜欢这类诗歌,带有淡淡的,或是露骨的伤怀。
“仓促的书……”夏池低声地呢喃,莫名就有些难以言喻的隐约的负面情绪。
叶桐回学校的那天,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汪晨露拿着一张表格,从前门走进教室,班里传来类似杀猪的叫声。
小小的一张A4纸在风中可怜兮兮地摇摆着,无人敢碰。
许铭泪眼婆娑地看着那张纸,嗓音里满满地悲戚:
“班长大人,你修的是无情道吗?!”
周书双眼空洞,无神地呢喃:
“万一太后把我吊着打,把我折磨死怎么办?简直——”
“悲催~”李含斌迅速接上。
汪晨露很“残忍”地笑了笑,把表格放在投影仪地下。
白板上,表格第一排的名字清晰可见:
叶桐总分714 班级排名1 年级排名1
再下面……
夏池总分711 班级排名2 年级排名2
再下面……
萧齐总分691 班级排名3 年级排名3
不知道是谁“呵呵”干笑几声,一班一大半人都一起“呵呵呵呵”地笑起来,极度诡异。
陆知天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凑近叶桐和夏池:
“你俩?一骑绝尘啊。”
叶桐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点,避开这位看上去极度危险的好兄弟。
夏池只是挑了一下眉尾,依然垂着眸稳坐如山地写英语卷。
“池子你也太冷漠无情了,你同桌快要被盯死了。”
“关我什么事,我没被盯?”
“……”
好像确实有。
季霜又去教研了,所以总结月考成绩的人变成了周辰。
依然是万年不变的格子衬衫,手拿保温杯,时不时还享受地抿几口,十足的悠闲。
“你们季老师最近真忙,”他又抿一口,“老是让我来代课。”
“现在的小年轻啊……真的是……”
底下学生两眼发直地听着,一不留神就让周老师说了四分钟。
“老师,您还给我们讲月考成绩吗?”
“当然要讲,不过首先还是让我们夸一下这次班级第一,啊。叶桐同学又是我们的班级第一。”
巴拉巴拉又讲了四分钟。
叶桐的表情从微笑到僵硬,再到双眼无神表情空洞。
难怪中老男人要随身带保温杯,原来是怕自己把嘴唇说到干裂。
或者干死更有可能。
恰好第一节课又是数学,周老师就说得更加兴致盎然,全班一片寂静,一股死气。
终于熬过这累人的早自修加一节数学课,叶桐心说我刚回学校就当头一棒,还不如待家里。
夏池今天比平时更有活人气息,就连表情都比前几天多了不知道多少个。
或许……因为是因为某人来学校了。
陆知天和“薄情与冰雕那些事”群里的四个人头凑头,嘀嘀咕咕。
“哎哎哎,我拿到论坛那位大大的文了。”
“我去!真假,文笔咋样?小情侣甜不甜?”
“包甜的。你们帮我把风,我拿一下手机。”
陆知天做贼一样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把头埋得几乎要低进桌洞里。
“来来来谁要看?”
李含斌“唰”得一下把他手机拿走了。
“寒冰娘娘你太不要脸了!”
李含斌无比专注地盯着手机,越看脸越红。直到……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烫手一般把手机扔回去:
“我靠……这也太……”
徐复年很看不惯李含斌的怂样,把手机拿到自己手里:
“搞什么啊,神经兮兮的。”
一分钟后……
“靠……”徐复年的脸上露出了姨母微笑。
汪晨露和周书看得满脸茫然,又隐隐有了些…奇奇怪怪的预感。
直到手机轮到他们手上……
“我靠!”两声整齐划一的粗口。
叶桐很怀疑地看了陆知天这群人一眼,拿笔盖戳了戳夏池的手腕。
“池子池子,你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