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池已经数不清来过这里多少次了,但再一次进门还是会恍惚。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一幅字,“春间蕊”三个字写得娟秀。
那是夏解忧亲手写的,这家花店的店名。
坐在收银台后的沈柿秋看见他,只是抬了一下眼,又落下继续看手机。
夏千在后门那清点新送到的花,也没来管这边。
夏池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甚至觉得清闲。
他从工作台上取了一把花艺剪刀,很快开始修剪植物的茎部。
夏池做得很认真,很细致,比做其他的任何事都仔细。
沈柿秋看了眼夏池的背影,难得生出几分愕然。
在她的所有印象里,这个男生一直都是冷硬的,好像对任何事都不在意,只在乎他的生母。
当时夏千带她回家,介绍给夏池的时候,夏池还因此无视了夏千整整半年。
这样一个男生,露出这种认真的样子无疑是很新奇的。
沈柿秋看了夏池一会儿,最后还是移开目光,不再管他。
从花店走出,已经五点了。
夏天的夜晚来得快,天边已经有了深蓝色。夏池走进地铁口,而在他身后,远处的花店门外。
夏千正远远看着地铁口,脸上表情看不真切。
周一,广大高二学生迎来了开学后第二个周一。
周一和周日虽然相差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但在学生心中的地位差距却是二十四个小时不能比拟的。
简单点来说,周日天堂狂欢,周一地狱悲鸣。
叶桐还是来得很晚,跟季太后只差了三分钟。
夏池又是冰雕形态,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解冻。
叶桐并不意外,只是对夏池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池子。”
“早。”夏池抬眼淡淡地看了叶桐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看单词本。
陆知天神秘兮兮地笑着,对刚来的叶桐挥了挥手:
“叶哥,真心话大冒险来不来?”
“行啊,但是太后马上来了,你确定现在玩?”
“嘿嘿,放心吧,朝天椒不会这么……”
“陆,知,天。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靠!……”陆知天瞬间跳起,跟被针扎了一样。
季霜似笑非笑,靠在后门门框上:“还说脏话啊,嗯?”
陆知天只觉得朝天椒要变成冲天椒了,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呃……我我我……”
“行了,别我我我了,下课找你算账。”太后干脆地判刑了。
在上课前,太后把成绩单投到了白板上,开始总结:
“这次周考,是为了检测你们在暑假期间有没有把上学期的全部忘掉。某些退步的我劝你小心点,而进步的也别骄傲。”
这句话说完,太后扫视了一圈四下的鸡仔……啊不,学生。一群人凝神屏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恭喜我们两位的全班第一,也是年级第一——叶桐和夏池。”
话落,一班学生很有默契地鼓起了掌,徐复年隔着三排与汪晨露对了个眼神,笑得很奇怪,八卦的光芒遮都遮不住。
总结完周考,太后才开始上课。
叶桐经过上次的惨痛教训,不敢在语文课上写别的作业了,而夏池一想起上次那件事就黑脸。
教室里空调开得很足,虽然阳光很刺眼,但好在并不热。
夏池边记笔记,边轻轻敲了敲叶桐桌子。
“又看我?”
“昂,咋了?”
夏池对叶桐这种“厚脸皮”完全没招,只是呵一声,不再管他。
第一节课下课,陆知天就迫不及待地拽着李含斌跑过来玩了。
“OK啊,谁先?”
“我吧。”叶桐先开口。
“真心话or大冒险?”
“大冒险。”
“嗯……跟在场任意一人喝交杯酒!”李含斌鬼点子多。
叶桐愣了愣,然后面露苦涩地扫视一圈,最终把目光放到夏池身上。
“池子,要不要试试?”
夏池经历了很明显的思想斗争,然后近乎艰难地说:“行,就一次。”
于是在身旁两个男生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叶桐手握着一瓶可乐伸出手,夏池无实物表演,虚虚握着空气。
尽管两人万分小心,但手臂还是不可避免触碰到。
夏池的手臂有些冰凉,在叶桐触碰到的一瞬间顿住,又很快拉开距离。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仿佛拆炸弹一般,一个动嘴愣是磨蹭了三分钟。
到最后连陆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