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晨露安慰:“搞不好真是呢,你看他跟夏池对视时那个眼神……啧~”
徐复年蔫得快,活得也快:“那你说,假设他真喜欢夏池,他俩谁1啊?”
汪晨露神神秘秘地又压低声音:“过会儿问问不就行了,爱还是被爱。”
一分钟后:
徐复年无比激动:“看来叶桐可能是1啊!”
汪晨露思索:”怎么会呢,你看夏池明明这么攻……”
徐复年坏笑着道:“大不了过会儿也问问夏池,看看到底谁1谁0?”
于是——
夏池很无语地选择了真心话。
“会选择爱还是被爱?”
夏池思索片刻,很干脆地开口:“换一个,回答不了。”
“哎……好吧,那么,你认为真爱是什么样的?”
这次夏池沉默的时间更久,直到对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愿意,奉献生命,以及其余的一切。”
“包括自由。”
这一次包厢里很奇妙地安静下来,夏池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倒没觉得有什么,依旧一副冷淡模样。
一分钟后,徐复年低声“哇哦”了一声,很兴奋地拉着宕机的汪晨露窃窃私语去了。
叶桐跟汪晨露一样宕机了,两分钟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不到啊池子,挺深情。”
夏池面无表情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吐出四个字:“深个毛线。”
经过这场“深情夏池自述会”,其他人也没了玩的心思,终于安分下来吃起饭。
火锅上方腾起热气,仿佛轻纱缭绕在包厢里。
叶桐没吃多少,看着同桌面无表情吃着娃娃菜,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
“池子,你不觉得现在这里很像一个地方吗?”
夏池费力地咬掉一片菜叶,有些含糊地问:“什么?”
“炼丹炉。”
看得出来夏池很想维持高冷形象了,但是没憋住,偏头低笑起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叶桐也笑了出来,不过是看着夏池笑。
对面两个女生快疯了,徐复年咬着筷子防止自己尖叫出声,表情都有些狰狞。
汪晨露比较矜持,不过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这时候要是有个经常在网上冲浪的人看见,一定会认出这就是所谓的“姨母笑”。
一个人吃饭快,一群人吃饭的时间就叠加了。
热血青年之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李含斌好像喝醉了,脸红得像猴屁股,说话也不过脑:
“其实吧,我一直觉得……嗝,叶哥和次(池)哥很惠(配)。”
“嘿嘿……”徐复年仿佛找到了友军,一把拽过李含斌就开始低语。
本来叶桐和夏池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呢,被李含斌一句话打得沉默。
叶桐看着夏池,只觉得对方在脸上有一串明晃晃的省略号。如果他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脸上也有一个“!”和一个“?”。
吃完已经九点半了,好巧不巧下起了大雨。
没带伞的一班人唉声叹气,带了伞的一班人暗自窃喜。
最后叶桐给李含斌和陆知天两个醉鬼分别打了辆车,然后打算自己走回家。
因为他带伞了,但是自己同桌没带。
因为夏池回家晚,也没跟叶桐一起放过学,所以并不知道顺不顺路。
“池子,你家住哪啊,我看看顺不顺路。”
夏池报了一个小区名。
叶桐在地图上翻看了一下,眉眼舒展了些:“顺路啊,那要不你跟我一起?”
夏池打量了一下那把伞,估摸着应该盖得住两个男生,就答应了叶桐。
雨天的夜幕没有星,所以显得格外沉闷。雨点从天而降,溅起小小的水花,又归于寂静。
这是一个有着宁静,也带着喧嚣的夜晚。
叶桐和夏池的影子被撇在身后,虚实不定,仿佛两个在破碎和美好的分界线的故事。
也许是因为在大雨天说话费力气,或者根本没人想开口,亦或者他们还沉浸在那个“炼丹炉”里的余韵里,不想割破白雾。
一路无话。
直到叶桐把夏池送到他租的房子所在的居民楼底下,才有人开口。
开口的人姓夏名池,他说:“谢了啊。”
叶桐摆了摆手:“没事。我走了,你早点睡啊。”
然后他走进了雨帘,远远看去,雨滴落在那把一分钟前还遮着夏池的伞上,溅起细小的水烟花。
夏池看着那个背影,片刻后才发觉那柄伞的倾斜。到现在还没有调整回来,叶桐还是倾斜着伞,偏向刚刚夏池待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