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什么?”
“嗯……池子…池子行吗?”叶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重复两遍,似乎是想加深一下对这个名字的印象。
夏池彻底沉默。
商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自己不知跑哪里去了。
叶桐和夏池一前一后站在通向操场的门前,这时从他们身后看去,就是雨帘钩织成一扇门,乌云聚集出两个少年的背影。
一个在看雨,一个在看他。经久,而静谧。
然后夏池回头,说:“行。”
片刻后,他似乎是觉得一个“行”太过单调,又补了一句:“池子也可以。”
叶桐看着他,也释怀般的笑了。
“行,池子。”
正如陆知天所说,第二天是一中周考。
一中的可怜人卷惯了,对考试也早已麻木。
一中有一个很奇葩的点,就是周考日期完全不固定,只会前一天通知。这点曾经让无数一中学生怒骂,甚至想拆学校。
叶桐夏池对这种小考没什么兴趣,因为在夏池还没转来前,叶桐次次年级第一,夏池在二中同样次次年级第一。这种事完全不需要担心。
但是这次不太一样。作为联考场上不分伯仲的两位大佬,在同一个学校内的必然会擦出很“亮眼”的火花。
第二天早上夏池走进一班,就见陆知天和一群男生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他面无表情地粗略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直接坐到位子上。
夏池不知道,其实陆知天在干一些“地下工作”。
“我赌叶哥赢!咱叶哥都多少次年级第一了,如此之稳,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比肩的嘛!”
“哎,这你就不懂了。人池哥刚转来,肯定要好好考树立一下威望啊。”
“就是,我也赌池哥!”
夏池虽然离他们有点远,但他听力很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腹诽。这些一班人都是闲出屁了吗,这点小事也赌?
今天叶桐来得很早,不知道是不是周考的缘故。夏池一看见他就想到昨天那个“池子”的称呼,有些头疼,干脆装作没看到。
叶桐看上去心情倒是很好,他放下书包,偏头看向新朋友的侧脸,笑道:
“今天手下留点情啊,池子?”
夏池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没有转头。
“梦里啥都有。”他怼道。
叶桐也不还嘴,就嘴角带笑地开始往抽屉里放书。
陆知天这群人看到叶桐夏池都出现才止了话题,欲盖弥彰般地咳个不停。叶桐忍了一会儿,还是抬头抬高了嗓音:
“你们几个感冒?“
“没没没……”陆知天忍着笑又咳了几声。
叶桐白了他一眼,完全不想跟这群人废话。
知道季霜走进前门,一班才彻底静下来。
“周考了,还这么活跃?”太后语气里带着调侃。
“不敢不敢,太后您有什么吩咐的?”李含斌看上去有点“狗腿”。
“呵,还不快点复习!”太后终于暴露本性。
“这次周考你们的平均分还是退步了——”她顿住,威胁般环视一圈,“周末就别想活了!”
陆知天和李含斌同时吓得一哆嗦,哆嗦完又莫名好笑,但碍于太后刀人的眼神只得忍住。嘴角抽搐,及其搞笑。
许铭远远看见,不动声色垂头笑起来。
“许铭还笑呢,这次你要是退步了就给你加五张卷子。”
太后一向说到做到,许铭不敢冒险,有些委委屈屈地正色,活像只被抢了香蕉的猴子。
太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教出了一帮蠢材,暗暗叹气。
第一门考的语文,也是夏池比较擅长的一门。
考试铃打响后,一班就沉寂下来,笔尖的“沙沙”声显得很刺耳。
叶桐边写边偷偷打量夏池,对方此时满脸认真,认真到……有些可爱?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铅笔在答题卡上滑出长长一道,又赶忙翻橡皮擦拭。夏池看在眼里,也不动声色,只从喉间溢出来一声低笑,极其嘲讽。
叶桐大概是没听到,擦掉铅笔痕后就继续答起题来。夏池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当即也不再管别的,凝神看着问卷。
两个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结束铃响起,每列最后一个就开始收卷子。
叶桐承担了夏池一列在内的大组,他站起身,在倾身拿夏池试卷时低低说了一句:
“池子,要不要赌一下?”
夏池嗤了一声,并不客气:“赌什么?”
“赌这次周考,谁第一。”
“那就抱歉了,我天性骄傲。”
叶桐低低笑了一声:
“行,我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