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走到操场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班落座了。
叶桐站在队伍排头,承受着几百道目光的凝视,觉得自己半辈子名声都栽在这了。
并且他还听见了相机的“咔嚓”声。
但凡把相机静音一下呢?
夏池就站在旁边那列的排头,仍旧是冷淡的样子。但叶桐从他轻蹙了一下的眉看出,夏池也听见了相机的声音。
“好般配……对对……靠!”叶桐听见了几个词,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汪晨露和李含斌站在同一排,李含斌听力好,听清楚了完整的句子:
“好般配啊我靠,对对,而且你看还都是排头,靠!”
李含斌不得不抿着唇,防止自己当场笑出声来,转头就跟汪晨露对视上了。
汪晨露虽然没听见全部,但也能猜到一些。她跟李含斌对视一会儿,嘴角抽搐一下,在心里无声狂笑。
实在是……太好笑了。
虽然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一班终于坐下,旁边到场的三四两班都伸长了脖子望他们那里看,其实是看他们的衣服。
叶桐抬手挡脸,极力维持着学神的外在形象。
又要伸脖子看,看完还得转回去憋笑。他们是有多闲啊。
季霜坐在最后一排第一个,刚好能俯瞰全局。
她看到三班四班跟鸡崽子啄米一样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举起手机对着一班看台买了张照。
很多人还没来得及捂脸,就保存进了季霜的手机。
“放过我吧,我桃花还没开就已经谢一半了。”陆知天凄凄惨惨地抹“皇帝的眼泪”。
李含斌很是看不惯他这样:“没穿这件衣服也开不了。”
“我去你的!”陆知天蹦起来给了李含斌一下,像一只表情狰狞的猴。
“傻猴子……”叶桐都没分给陆知天一个眼神过。
陆知天还没来得及像“傻猴子”一样再次蹦起,就见夏池从楼梯口走过来。
“别废话,拿牌。”夏池走到叶桐身边的空座位上,手中是一沓号码牌。
叶桐就像得了令一样,脱口而出一声“好”。
“你的。”夏池把号码牌递给叶桐。
他们的指尖在号码牌的遮掩下,相触了一秒。
为什么夏天会有静电……
夏池迅速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偏开头,仿佛没有感觉到指尖细微的刺疼。
他看见叶桐抿了一下唇,把号码牌捏出了褶皱。
陆知天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在夏池转眼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
夏池直接把一整沓都放陆知天手里,附带一张表格:“发一下,表格上有标。”
陆知天眨了一下眼,似乎发现了某些不得了的事。
这就是只重视一个人的冰雕?
短跑进行得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炎热,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甚至有个高三男生是嘶吼着跑完的,虽然最后拿了倒数。
陆知天上场前死命抓着椅背,仿佛下一秒就能当场嚎啕大哭。
李含斌看不下去,很冷酷地掰开了陆知天的手指:
“别演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陆知天抹着泪,无限悲凉。他的手指不死心地抓向椅背,就像是身后是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妈妈!我不要离开你啊!”
觉得自己教出来一个精神病的季霜:“……”
感觉陆知天脑子有坑的李含斌:“……”
感觉自己有被恶心到的叶桐:“……”
想笑又怕崩人设的夏池:“……”
一班全体同学:“……”
沉寂了几秒,然后半个操场都听见了一班的笑声。
如果这时候他们头顶有个天花板,那一定被笑声掀飞了。
虽然傻笑很蠢,但一群人拥在一起傻笑好像也没那么蠢。
十七岁,一个被傻笑填满的年纪。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班级:不忍直视……但为什么我也有点想笑?
最终陆知天被盛远拖去了操场,剩下一个班级的人继续傻笑。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了,四下看看才发现半个操场都在注视他们,像是看耍猴的表演。
脸上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笑容彻底死了,死得透透的。
“接下来是高二年级的男子1000米……”播报员的声音响起,那半个操场终于不看一班了,转而窃窃私语。
“一班他们谁上啊?”
“看看不就行了,你眼瞎吗?”
“滚滚滚,我看看啊……我去,他们班前任体委啊。
“其实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