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各队对旗语也开始熟悉运用,并开始配合阵型转变,已然初步能够让炮口能够集中对准一方。
只要接下来再度不断地训练,基本就能短时间完成各种队形的调度。
毕竟,原本都是渔民出身的,简单地操练后便初步地拥有了如此熟练度,也是在不稀奇。
刘中于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沈毅说道:“沈大哥,他们都是沿海渔民,天生就对此较为熟练,经过这段时间的初步操练后,都已然熟悉了。”
“接下来在让他们不断地操练,就已经能够成为一支合格的水师队伍了。当然,想要变成精锐,还得经过一两场海战的磨砺!”
“这些天,辛苦刘兄了。”沈毅拱手道,脸上也是布满笑意,这些进度,他也看在眼里。
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这般进度,也确实是超出预料了。
“哈哈,不碍事不碍事,毕竟拿了工钱,就得办事。”刘中于摆手笑道,旋即说道:“此次出海操练,接下来就让他们试发火炮,这个消耗有限制么?”
此次出海操练,因为航行较远,路上不断练习阵型航行,此刻已经距离海岸有两三百里距离了,想要回去得耗费几个时辰方可。
所以定在了两天时间,刚好空出一天时间来让他们练习火炮。
沈毅大手一挥,豪气道:“不必在乎消耗,只要短时间内让他们尽快熟练就行!”
刘中于也不禁会心一笑。
实际上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沈毅的答案了。
他可是清楚其中底细的人之一!
如今沈毅的家底,不说富可敌国,但说抵得过一洲之地,那还是没问题的啊。
一些火炮弹药的消耗,自然不会在其考虑范围当中!!
旋之,刘中于目光扫视一圈,大声道:“接下来,再变一阵!”
他手中的令旗变换了颜色,由红蓝相间换成了纯黄,在空中划出三道圆弧。
各船瞭望哨看清旗号,立刻向下传令。整支船队随之而动——冬船与哨船开始收拢间距,原本呈雁行展开的两翼缓缓向内收缩。
船首指向也微微调整,从散开的横队渐渐聚拢,整支编队的轮廓从一只半展翅膀的大鸟,变成了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船首最前方是那艘最大的主力——冬船,两艘哨船紧随其后略靠两侧,再往后是两艘鸟船依次排开,整体呈现出一个前尖后宽的楔形。
这便是水师阵法中的“牡阵”,也称“锐阵”。前锐后重,像一柄剑的锋芒,最适合用来正面突穿敌阵。
各船上的水手们都感受到了船速的微妙变化——阵型收紧后,阻力减小,整支编队的航速隐隐提升了几分。
如此,再度行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瞭望哨从桅杆上喊下来:"报,刘教头!前方海面空旷,无船只、无礁石,适合停船操作!"
刘中于点了点头,随即举起令旗,连挥三下——这是收帆停船的号令。
各船见状,纷纷收束帆索,帆布哗啦啦地降下来大半,船速渐渐慢了下去,浪涌推着船身轻轻晃荡着,最终几乎静止在海面上。
船队呈散开状停泊,五艘船各自保持着约莫一箭之地的距离。
旋即,刘中于便让众人休息了一下,并且安排人开始从船舱当中,搬运出一箱东西。
众人见状,虽一时感到疲惫,但见到此景,脸上还是止不住地浮现出了几分兴奋之色。
无疑,这是火药!接下来,怕是要进行火炮操练了!!
这自然,令人感到兴奋。
"还真要打炮啊?我原先以为光是练练操帆掌舵就得了,没想到真能摸上这铁家伙。"
"你这话说的,咱们练的就是水师,都编成水师队了,不打炮的话叫什么水师?你没瞧见船上那些炮都装好了么,用猪脑子想都知道早晚有这一天。"
"我听说这火炮一响,能把船板打个对穿,是不是真的?"
"那可不,我那年在镇上见过官军操炮,一炮过去,海边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就断了,吓得我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碗口粗算什么?我听人说,这冬船上的红夷大炮,能把一里地外的船打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来,灌水能灌沉了它!"
"你就吹吧你。一里地外你能看见船就不错了,还打窟窿?"
"我可没吹,我爹他们就是去了当兵,回来跟俺说的,这红夷大炮,能打好几里地呢。我还去摸过,那炮膛又大又厚……"
人群里一阵哄笑,有人接话道:“““摸过炮膛?仔细刘教头看见了,罚你洗一个月的甲板。"
"那怕什么,洗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