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着此景,在他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丝满足感。
周昌站在沈毅身边,目光同样扫视这群船,然后道:"这些船都替你入水试过,不漏。配了船帆、缆绳和锚,底漆也重新刷过了……沈兄放心好了,都是出自原本水师精锐工匠的手艺,绝无纰漏之处!!"
“嗯,多谢周兄,此事办的不差!”
他转身朝周昌拱了拱手:"这批船,我收下了。回头定海山那边安顿好了,再来请你喝酒。"
周昌笑着摆了摆手:"酒不急,先把船用起来才是正经。"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这些船吃水最深的不过七尺,你这片海湾正好够用。外头那条水道我探过,就算退潮时也还有四尺水深,船能出去。"
“无妨,我也不打算将船港设在此处……”
沈毅摆手笑道。
周昌闻言一怔,神色有些意外。
本以为沈毅让他选择此处交付船只,就是因为此地隐秘,且沙地平缓,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形成一个小型码头。
无论怎么看,此处都非常合适放一支小型水师。
难道还有比更适合此地的地方?!
周昌好奇之下,不禁问了出来,“这一边好的地方,基本都建立起了码头,如那月牙码头。难得有此处这般合适的地方……不知沈兄打算放在哪里。”
“刚才哪里呗。”沈毅也没瞒着,也不是什么军机大事,日后若是需要维修或者增补战船,都需要借助周昌,也毫无避讳地说了出来。
“啊?刚才哪里不就是碎石礁边吗?!”
周昌一愣,但转念一想,脸上的错愕就消散了不少。
换作常人将码头放在那样的地方,他铁定会觉得此人脑子有问题。
碎石礁那片水域,暗流汹涌,水底礁石密布,潮水一涨一落之间,水流打着旋儿往外涌,寻常船只进去容易,想出来却要费不少功夫。
若是经验不足的船老大到了那片水域,稍有不慎便会被暗流裹着撞上礁石,船毁人亡都是常有的事。
这一带沿海的渔民都知道那片水域凶险,平日里打渔都绕着走,就连是那些倭寇海盗也是有所耳闻,不会轻易从此处上岸的,更别说把整支船队泊在那里了。
不过,常人那是寻常人,沈毅可不是什么寻常人。
他可是踏浪营出来的精锐,当初那一趟沉船打捞,正是在碎石礁那片水域里进进出出了好些日子。沈毅估计把暗流的走向、礁石的分布、涨潮退潮时的水势变化摸得一清二楚。
怕是就连哪一处水下有凸起的礁尖、哪一处水道能容大船通过,都了然于胸。旁人眼中的凶险之地。
在他眼里却像是自家后院的池塘,哪里深哪里浅,闭着眼都能说得出来。把船队停靠在那里,外人不敢轻易靠近,反而省了许多麻烦。
暗流虽然汹涌,可只要有沈毅这般人坐镇引领,进出停靠都不是难事。
反而,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周昌想到这里,不由地地头笑了笑,朝沈毅竖起一根拇指:"沈兄啊沈兄,旁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到你手里倒成了宝贝!”
“的确啊,有此天然屏障,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了。别人想要追着来,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靠近!”
沈毅笑了笑,并未对此多说什么,转而说起了正事,问道:“周兄你也知道,最近我于一处山上建立营寨,如今火炮数量有些不够了,不知能否继续为我弄来一批?然后,大概多少钱一门?
周昌闻言,脸上笑意不禁敛去一二,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说道:“沈兄,这可就有些为难我了。这十五门,是因为咱们当初的交易,然后才扣出来份额给你的。”
“你也知道,如今局势严峻,咱们各处竭力武装,努力备战!这事情,说实话,着实是有些难办!”
“我这不也是为了抗倭。”沈毅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后,稍顿了顿,便略带一分玩味地笑道:“再说,这份人情,总归没这么快耗尽吧?周昌闻言,尴尬一笑,旋即想了想,道:“我只能回头看看,能不能匀出来,你大概需要多少门?沈毅的话,多少也是在理的。沉船那么大批宝藏,为他们这些如今不在编制内的弟兄而言,提供了相当大的支持啊。
若是没有这笔财富,恐怕他们也无法准备备战什么的了。
沈毅闻言,心里早有打算,当即道:“红衣炮再要八门,虎蹲炮再要十二门。山上布防,大概数量就是这些了!”
定海山正面,极为宽阔,粗略估计,至少要布下差不多八门红衣大炮,加上一些虎蹲炮,估计方能形成覆盖火力。
而且还有其他三面,虽然基本都是陡坡和峭壁,但也有上山的路径,不架设一些火炮防备,肯定不踏实。
所需的,大概也就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