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上作战,除了船只的强度对比之外,便是双方水师的经验以及能力了。
对抗之中,首要的第一点,便是射箭!
毕竟,海上作战难以近身,即使接近,也只是为了火炮的命中率更为精确,只有在确定了对方的船只被打得动不了,才会欺身上前。
或者说是己方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以及反过来,船只难以抗衡的情况下,才会强行登船,展开近身肉搏、奋力厮杀。
除此之外,双方水师主要的对抗,基本都是远距离作战的,便是在于弓弩之间,配合火炮,对敌方进行杀伤!
因此,第一场的比试,便为射箭。
于木船上立下靶子,每人十箭,相距有五十步开外,以中靶多寡而论高下。
水师的基本看家本事比拼。
看似五十步不远,若是在陆上,普通人可能都能达到这个条件。
但此刻情景可大为不同,要知道,如今标靶可是都立在了一艘小木船在,位置处于海上,随着海面而浮动!
想要命中标靶,或许不太难,但命中标定的上半身,基本胸前以及头部,才算是命中的情况下,其中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经过对方的简单解释,通俗易懂的规则,沈毅很快点头应下,神色一片淡然。
赵启明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一阵冷笑,“看你还能沉得住多久的气!”
旋之,赵启明说道:“那就事不宜迟,开始吧!”
一旁的周忠,拱手道:“沈千总,请。”
“请!”
沈毅微微一笑,旋之便和周忠一起,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长弓与箭矢。
赵启明与钱大川则是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悠然自得地看着两人的动作,没有丝毫担心。
周忠本就是三营将士当中最为擅长射箭的,在三营当中,已然足以称之为神射手!由此可见一斑!周忠就是凭借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以此不断立下功绩,才坐上了千总之位。
而此刻。
从周忠率先射出一箭,便可看出端倪!
箭矢破空而去,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朝着那摇摆不定的船上的稻草人射去。
稳稳的的的的中稻草人的胸膛,正中靶心!而一旁的沈毅,此刻似乎还在熟悉着角度、风向。
一看,就不熟悉这般技艺。
像是岸上的人,根本不熟悉海上作战,仅仅靠琢磨风向,是没有准度的。还要考虑海浪、船只起伏等因素,这一点,最为看重经验!启明见此,当即是一声冷笑,“还在估摸风向呢?没用,那船一晃一晃的,估摸半天还不如凭感觉射一箭试试。”
而不多时,周忠又再度射出了第二箭,几乎没有什么间隙,挽弓搭箭,凭着丰厚的经验,就直接射出了。
依然命中靶心,直接稳稳地钉在了稻草人的胸膛之上!!
尽显老将风范!
而沈毅,才刚刚搭箭,都未曾弯弓,视线依旧打量在那摇晃的船只身上,还在犹豫不决的模样。
见此一幕。
身后一大片的低声议论,又再再度“周千总不愧是咱们三营的神射手啊!这一手箭术,真是每次见到,都令人佩服无比!
,毕竟周千总可是凭借着这一手箭术屡立奇功,这才一步一步从大头兵坐上千总的位置的。”
“这外来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要跟周千总比这射箭?岂不是开玩笑呢嘛?”
“就算是周千总放水,估计这小子也赢不了……”
“你们看,那沈千总的架势,弓都还没拉开呢,估计连准头都找不到吧?哈哈哈。”
“这些旱鸭子,怎知我水师的厉害之处?想要在船上射箭命中目标,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没有日复一日的练习,去积累丰富的经验,怕是上了船,拿在手里的长弓跟拿着一根棍子差不多了……”
“看他那出场,这般神色自若的样子,还以为真有什么本事呢?如今看起来也不过是软脚虾罢了。”
“…………”
就连高台之上,方永南见此,也有些坐不住了,面色隐现几分忧虑。
“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吧?不知道沈小兄弟,到底能不能行……”
方永南心中不禁有些起伏波动,但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俞静白,依旧神色平静从容。
似乎对沈毅充满信心!
想着沈毅是由俞静白一手提拔的,可能是知晓其根底,才这般淡定从容。
方永南只能强自按下思绪,目光再度汇聚在沈毅身上,但脸上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几分紧张之色。
而一时间,如此明显的对比差异,让众多水师的嘲讽讥笑,又不禁浮现而出。
议论声,四处响起,满是对沈毅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