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三十余人,清一色的都是披甲带刀兵卒,还有十余位骑兵,排列在旁!
一圈的官兵在外,维持秩序,避免百姓冲撞。
沈毅刚一接近,便有数名官兵上前,为首的官兵喝道:“站住!此处巡检司衙门重地,闲人免进!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几名官兵目光扫过沈毅一身劲装,又瞥了一眼他腰间那柄佩刀,眼睛微眯。
但从几人脸上,却没看出什么警惕之色。
如此多的官兵在此,即使沈毅看起来再有威胁,但也不可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沈毅不慌不忙地勒住马,翻身而下,从腰间解下一枚银铜制的腰牌,抬手亮了亮,声音淡淡地说道:
“在下海陵村百卫所百户沈毅,前来应俞大人之邀!”
众人一听,顿时面上的表情为之一换,立马换上一副客气恭敬之态,显然早就得到了吩咐。
且不说这是他们司内一把手吩咐的事情,但说沈毅这重身份,也是他们的上司的上司级别。
“原来是沈大人,俞巡检使大人早有吩咐,沈大人到来,无需通报,直接入内即可,请随属下来!”
他旋之恭敬地在前引路。
跨过大门,往前走去,绕过正院后,不多时,便引领着沈毅来到一处偏堂。
大门敞开,隔着一段青石路,便能够看到俞静白和一位中年男子对坐,那名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肩宽背厚,穿着一身深绯色的武官常服,领口与袖口处隐隐露出里头暗沉的铁甲衬里。
他面庞方正,肤色被海风和日头打磨得粗糙而黝黑,两鬓已见霜白,却丝毫不显老态。目光平视时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不动声色的审视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意。
沈毅踏入,拱手道:“见过俞大人。”
旋即他顿了顿,看向那中年男子穿着的绯色常服,这是至少千户级别才有的武官常服,再度拱手道:“下官见过大人。”
“你就是沈毅?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中年男子那如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二沈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旋即便是涌现赞赏之意,点头说道。
俞静白恰时地出声介绍道:“沈百户,这位是望海城千户,方永南千户,可是咱们东南沿海卫所里头,带兵最久的几位老将之一了。
“方千户自正统年间便入军伍,至今已有三十余载,历经大小战阵不下百回,你可要向他多多学习!”
方永南闻言,脸上却是露出了苦笑,连连摆手说不必不必,“这位沈小兄弟啊,虽然年轻,但怕是论及带兵之道,并不亚于我等老将了,谈何指点?”
方永南?
沈毅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仔细一想,眼底随之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再度看向方永南的时候,脸上浮现了一分讶异,但很快就隐藏了下去,再度拱手道:
“原来是方千户,久仰大名!”
一时间,沈毅感觉心底有些古怪,也明白了,为何先前隐隐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难言的意味?
原来如此……
沈毅剿匪归来后,受到许多称赞,其中还有一些事情拿来类比,以此提高与达到称赞沈毅的目的。
而其中,拿来一件对比的事情……就是当初一位千户曾经为了争夺都指挥使的空缺,想要以此立功,特地集结兵马,并且下了很大的血本,从别处千卫所借调援兵,想要一口气剿了那黑风军残部!
据说,当时集结了两千有余的官兵,并且装备了许多的精良装备。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反而损失惨重!
哪位千户立功心切,几番强攻,但山寨防卫森然,易守难攻,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都无法攻入其中,最终只能愤愤不平地铩羽而归。
这一战,令这位千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单单是那些金银财宝以及人情,手底下的兵,也因几番强攻,损失了大半。
可谓是损失惨重。
一时间,几乎成为了笑柄……之后,别说去争夺都指挥的职位,想要官升一级了,就连千户这个位置,都差点坐不稳。
这般战绩,实乃是有些丢人,在朝廷上,都有人参了一本,想要将他给撸下去……
后来,听说被人给保了下来?继续相安无事地,当着千户,统掌千卫所。
如今一看,出手保这位千户的人,应当便是哪位三品大员俞天洪了。
一时间,沈毅不禁有些好奇,虽然这位方永南的战绩有些丢人,但确实是资格极老的老将了。
不知为何也将他给叫了过来?!
本来以为,今天只是单纯地带他去赴任,他兼领的这个职位,至多是当当顾问什么的,如此前俞静白所要求那般,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