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惠宁脱口而出:“不行!”
她才刚和嘉嘉团聚。
眼下除了把他放到自己身边,她哪哪都不放心。
“这……”
两位医生为难地看向守在这里的程助理。
他的态度,往往代表着最关键的那个人的意思。
“都听宋小姐的。”
程峰看过来,“现在我送你们回去?”
宋惠宁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像是认出了妈妈,在医院的整个过程里,嘉嘉都没哭、没叫,像一件听从摆弄的玩偶。
她迟疑了下,还是说:“我再去看看司总。”
记得刚回到医院时,司廷御就急忙回到病房接受今天欠下的治疗了。
回想起男人那憔悴苍白的面色,宋惠宁一阵阵感到愧疚。
然而程峰却摇头:“司总说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都不用再来,回去好好陪伴孩子吧。”
“薪水照常发。”
像是被打翻了一堆调味料,宋惠宁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到家的。
简陋破烂的筒子楼,脚底下处处渗漏着油腻的地下水。
打开门的时候,还能清楚听见楼上一对夫妻的争执声。
宋惠宁将孩子放到床上,蹲下来告诉他:“嘉嘉,妈妈先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她等待了几秒,嘉嘉听到了,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刚走出几步,小家伙却从床上跑下来,紧紧抱住她的腿,嘴上又发出急急的“嗬嗬”声。
嘉嘉很依赖她。
宋惠宁喉咙一梗,干脆牵着他的小手一起到厨房。
她搬了个小凳子过来,放在门口。
做饭的时候,嘉嘉就坐在凳子上看着她,表情专注极了。
好几年没有再做饭,宋惠宁很是忐忑,不知道嘉嘉小时候喜欢吃的菜现在还喜不喜欢。
好在嘉嘉不挑食,碗里有什么,他就吃什么。
像是很久没吃过这些,他吃得又快又急,两菜一汤很快便横扫一空。
看得宋惠宁整个人都是难受的。
像是溺在水里的一块海绵,发闷发胀。
睡前,她给嘉嘉讲起小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灰姑娘、丑小鸭……
讲着讲着,小家伙就睡着了。
小小的一只倚靠着宋惠宁的腰,睡颜香甜。
宋惠宁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当务之急,是要换套房子住,她不想再有什么恶劣的环境影响到嘉嘉。
其次是,找到一位专业靠谱的儿童心理医生。
等嘉嘉好起来了,就安排他正常上幼儿园、和更多小朋友接触。
而这些计划的每一步,都需要用到钱。
宋惠宁长吁出一口气。
她无比感到庆幸,当初司廷御递给了自己这根橄榄枝,让她有了生存下去的底气。
想着,她又开始思肘,明天还是得去看看他才像话……
-
第二天,宋惠宁赶到医院时,才得知司廷御早在昨晚就已经出院了。
她傻眼:“好得这么快?”
看司廷御的样子也不像啊。
她便先带上嘉嘉去看望同样在住院部的老婆婆。
老人家看到健康无损的孩子,本是开心的。
可看出嘉嘉现在的状态,不言不语,像块闷石头一样,一旦有人接触就害怕。
她红了眼睛:“那群狗东西!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本来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孩子在童年阶段受过的伤,是最难疗愈的。
宋惠宁本想着试试让老婆婆和嘉嘉沟通,无奈还是无功而返。
等候电梯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对谈声。
“景砚哥哥,我哪有这么脆弱,你快放我下来啦……”
宋惠宁全身一僵,浑身血液翻涌。
她抱起嘉嘉,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这里,闪身到旁边的楼梯间去!
心跳声像被放大了,一下下在胸腔里起伏。
果不其然,透过楼梯间的门缝,一对恨不能粘在一起的男女不是她的老熟人们又能是谁!
只见孟景砚紧紧揽着云舒柔的腰肢,将她全身往上抬抱了起来。
“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抱你吗?”
云舒柔咯吱咯吱地笑:“可这是在医院里啦,况且医生都说了,我们平时要注意点,宝宝才会成长得更健康……”
她娇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景砚哥哥,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得做个表率好不好?”
孟景砚笑得满眼宠溺,抚摸着怀中人的脸,
他说了什么,宋惠宁